姐姐,起码他们很清楚自己活着的目的。”
    “经历了一番生死,小毛孩开始思考人生了?”
    君微恼了,“我说正经的呢!”
    “我哪不正经了?”
    “你——”分明哪里都不正经!
    停了会,她才听见身后传来阎煌低沉的声音,“或许有天你终会发现,这般无心活着,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福分?
    谁说她无心了?君微捂着胸口,那儿填满了喜怒哀乐,比她在琅山活过百年体味得都多。
    *** ***
    这日途经沣国小城,阎煌让君微在河边等着,她便乖乖托着腮帮子坐在岸边。
    春风拂面,青丝乱舞,好不麻烦,她第一百零八次的掏出丝带绑头发——虽然她也知道扎不住,一会儿还得散开。
    用阎煌的话来说,她这头发就跟成了精似的,倔得出奇。
    她正忙着对付成精了的头发,就看见道影子从身后覆了过来,只瞥了一眼,君微就笑逐颜开地站起身,“大狐狸!你可回来了!”
    这一站,头发又张牙舞爪、风中凌乱了。
    阎煌颇为嫌弃地捻开她的发丝,“成天披头散发。”
    “就是扎不牢啊。”君微丧气地绞着丝带,“你是怎么束的发,让我看看!”
    说着,她跳起身,够着去看阎煌的发冠,没成想他突然转身拦她,于是一脑门撞上了下巴。
    君微往后退了半步,“我并不是故意的……”
    阎煌挑眉,“想占便宜不如直说,好赖给我个拒绝的机会。”
    君微:“……”她不是,她没有,别乱说。
    “拿去。”
    君微双手接过阎煌抛来的东西,才看清是根簪子,样式古朴得很,却在细节处有精巧的雕工,她看不清雕的是什么,于是打算举起来迎着阳光看个清楚。
    “是给你绾发用的,有什么可看的……动作快点。”阎煌催促道。
    “喔。”
    真的,太为难她了!一个连头带都绑不紧的人,哪儿来的本事拿根簪子对抗这一头成精的毛?
    君微硬着头皮一通折腾,手一松,头发立刻散开了……簪子自然随之滑落。
    阎煌眼疾手快,捞住簪子,嫌弃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君微撇嘴,谁规定女人就要会绾发,她也没娘没姐姐的,以前连头发都没有,不会不是很正常吗?
    “真是——”阎煌扼腕地摇头,“背过身去。”
    君微慢吞吞转过身,正对着水面。
    杨柳轻轻,涟漪轻荡,她看见身后的大狐狸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她肩头停住,许久,才缓缓落下,捋起她披散肩头的发丝来。
    他的手指,无意中扫过她脖后的肌肤,温热的触感令君微整个脊梁骨都僵直了。
    君微头发不算长,想要尽数绾起来不是易事,阎煌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要不还是戴帽子吧。”
    “再试一次。”
    他果真又一次将她的头发捋起来,握在掌心。
    君微一直觉得大狐狸脾气不好,没耐心,一言不合就要甩手走人的,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大把时间花在自己的头发上。
    为了不惹这少爷恼火,她决定乖乖配合,不管折腾多久,到他满意为止。
    风和日丽,杨柳依依……也不知道多少次失败之后,阎煌松开手,那簪子总算安安稳稳地盘踞着,没掉。
    君微欣喜,伸手去摸,却被他挡住了,“别碰,碰散了又得重来。”
    “可晚间一睡肯定得散啊!”她自己又搞不定。
    “明日再替你盘,今儿我可不想再折腾。”
    “喔。”那岂不是,每天起来她都得来找大狐狸?
    “凝碧珠给我。”
    君微不解其意,将珠子递给他。
    阎煌略施法术,便将珠子嵌在她的簪子上了,“行了,可别弄丢。”说完,他清清嗓子,转身走了。
    别弄丢哪个?凝碧珠,还是簪子?
    凝碧珠她自然是要好好保管的,那这簪子也就同样不能丢了……是这个意思吗?
    大狐狸的心,可真难懂啊!
    有了凝碧珠傍身,来找君微麻烦的宵小果然少多了,阎煌这才敢将她独自留在客栈,自行外出。
    君微贪睡,睡得还特别沉,以至于她并不知道阎煌夜半离开,他在客房门口下了禁制,然后翻身从二楼一跃,自檐瓦之上抄近路而去。
    僻巷。
    阎煌自檐上落地,负手站在空寂的深巷里,一言未发,隐僻处很快便走出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来,跪伏在他身后,“殿下。”
    风吹拂起阎煌背后的束发,但他却像没有听见般,一动不动。
    那人跪伏许久,才慢慢起身,“是属下办事不力,未能及时察觉罗刹行踪,致使殿下在景都遇险。属下无能,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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