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打更的声响,带着些微回音。
    “……殿下!”那人猛地磕在青石地上,又抬头,额头已然出血,“如今羽族受人挑唆,已经大军压境。西荒境内蠢蠢欲动,都等着坐收麓林与大沣的渔翁之利。殿下,万不可贻误战机!”
    终于,阎煌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那黑衣人这才如释重负,顿了顿,重新双手拜服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砖石之上,“属下领罪,愿殿下……万寿无疆。”
    阎煌背负着双手,没有说话。
    那人又拜了一次,起身之际自断了经脉,立时气绝倒地,而后尸首竟瞬间化成了一摊黑灰。
    作者有话要说:  大狐狸的套路,你发现了多少XD
    ☆、聚灵
    一只脚,踢开了那堆灰。
    夜风一吹, 灰就散开了, 再无踪迹。
    风烟波挪开视线, 似笑非笑地说:“这些天看你跟君姑娘相处,我还当你已忘了从前的自己。”
    她换了一袭劲装,束起了长发,脂粉不施,说话声线也与在醉风楼的时候截然不同。
    甚至, 她没有自称奴家,也没有说阎郎和小娘子,活脱脱换了个人一般。
    阎煌缓缓转身,眸光冷锐, “事情都处理完了?”
    “国事繁杂, 我又不是澜恭, 没那本事事无巨细什么都管。”风烟波自嘲道,“把那些个能做事的人放出来, 剩下的他们去折腾就好。”
    “嗯。”
    “见你天天轻声细语地哄着小姑娘, 我还以为你变了,”风烟波看了眼黑衣人自尽的地方,“没想到, 你竟没有拦他,果然还是我所认识的你。”
    阎煌冷淡道:“我还没忘记怎么走到今天。”
    “那就好,我也没忘。”风烟波浅笑,“我迟早要把西荒北地的那个跳梁小丑给揪出来!”
    阎煌挑眉, “动嘴就能揪出来?”
    风烟波一笑,“阎郞莫不是在撵奴家走?”隐约又带了风楼主的那个调子。
    阎煌下巴微抬,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那小娘子——”
    “她的事不劳你操心。”
    风烟波嫣然笑道:“阎郞可是连奴家的醋也要呷?”
    闻言,阎煌那张冰了许久的脸总算出现一丝动容,“什么醋?”
    风烟波踱步,“奴家在欢场待久了,自问对男|女之事看的通透,何为虚情,何为假意,一眼即知。阎郞,你明知谁握有凝碧珠,谁就是鲛人之主,却还把凝碧珠交于小娘子之手——这意味着什么,还要奴家说得更明白吗?”
    “风烟波。”短短三个字,饱含威慑。
    “阎郞不必动怒,什么话能跟小娘子说,什么话不能,奴家心里清楚。”风烟波笑了笑,话锋一转,“阎郞虽口中说着自己心意未改,可若换做从前,小娘子早几个月就该被打成原型,落袋为安了。到如今,她能安然无恙,就证明你根本下不去手,更别说……你把凝碧珠放在她身上,连我也不可能对她下手。阎郎好手段,连我也一并防上了。”
    “你想得过多,”阎煌冷笑,“凝碧珠不过是为了遮掩她的妖气,暂时放在她处。”
    未待风烟波再开口,阎煌忽然眉间一蹙,“不与你说了,她醒了。”
    说罢,他身子一轻,人已飞檐走壁朝客栈方向掠去。
    留在原地的风烟波微怔,君微醒了?此地与客栈相隔数条街,阎煌怎知小姑娘醒了?
    莫非——
    她愕然回首,恰好看见那人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晨曦里。
    为了护那小姑娘周全,竟把妖魄也留给她了……
    阎郞啊阎郞,你竟已沦陷至此……还说,没变吗?
    *** ***
    小城不比王都,晨曦微露时分,路上还没什么行人。
    君微坐在客栈门前,双手托着腮,盯着空无一人的街,直到看见了熟悉的鞋履,才抬头露出笑脸来,“大狐狸!你去哪儿了?”
    阎煌将背在身后的纸袋递给她。
    君微闻到香气,立刻双手将纸袋捧了过来,只见肉包还软乎乎的热腾着,“你起早就为去买这呀?”
    阎煌默认了,从她身边走过,“怎么不多睡会?”
    “醒了,见你不在,怕你出事儿。”
    他回头,正好看见君微咬着半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似的,眼睛却滴溜溜地盯着自己。
    君微见他的目光停在自己嘴边,犹豫了一下,叼着包子松开手,从纸袋里重新拿了一只递给他,“喏。”
    阎煌的视线没离开她的嘴,“自己吃吧,都是你的。”
    君微抱着袋子,跟在他身后,突然问:“你很早便出去了吗?”
    “嗯?”
    “你发冠上有露水。”
    “没有,大

章节目录

与君好[仙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逐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逐心并收藏与君好[仙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