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带去管家那儿受罚,却见她因见了亲子眼眶通红,起了同情心,放过了她。
    再后来,闻月近乎每次偷看然儿,都会撞上值夜的他。
    为防闻月被旁人发现,引致他的罪责。
    他总会一步不离地跟在闻月后头,直到闻月进了院子方才黯然离开。
    一来而去,两人便也就因此熟识了。
    她知晓他年少时因一场火灾被毁了容、哑了嗓,因此只能以面具遮面、无法开口说话。她知晓他乃京中人士,住在东街畔,
    他也曾在她手心书写,告诉她,他的名字——
    江呈。
    而那一夜,她手心抵着他指腹。
    那相触的温暖,是闻月两世之间,与他仅有的最亲近的一次接触。
    两人之间,发乎情止乎礼,再无旁的逾越。
    至于她是何时喜欢上了他呢?闻月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是她偷跑去见然儿时,那男人远远、静默的温柔地护送。也可能是她受人欺侮,跪在大雨中,他整夜为她撑着的那一把油纸伞。
    谢翊未曾能给过闻月的温暖,他统统都给了。
    而闻月所想要的,也仅仅如那人给她的平淡幸福一般,绵长、温暖。
    这一世重来,闻月也曾尝试寻觅他的踪迹。
    只可惜,她寻访辰南王府中多人,也未能找到江呈存在。
    东街畔百姓众多,她亦未寻到一家姓江的人家。
    后来,闻月终究是死了心,任命了。
    她开始明白,她与江呈的缘分,兴许到这一世,便已是断了的。
    深吸一口气,闻月侧过身,朝向他的背影,声线认真且恳切,“谢翊,放过我吧。”
    谢翊笑笑,反问她:“你让我放过你,可我又要如何放过我自己?!”
    他回过头来,一双赤红的眼血丝遍布。
    他凝神望向她,眼中已有癫狂之色:“你可知,那日你说愿意嫁我时,你可知我有多快乐。我自以为前世未了心愿,能在今世达成,却未想到,你我还是成了如今模样。我谢翊自认贪婪,我可以不曾拥有,但一旦拥有了便是一世!”
    “前一世还不够?”闻月质问他,“这一世你还要再搅乱我的生活?!”
    谢翊自知是他自私,却始终不愿松口。
    闻月一步步走向他。
    前世所有委屈、心酸,如日历般一页页翻过。
    她停到他跟前,抬眸,眼中已是湿润:“谢翊,我们之间早就没了爱意,如此相互折磨,并无意义。就当是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可好?”
    她扯住他的袖,声声哀求——
    “就当是这一世,我想为我自己,活一回可好?”
    第79章 酒醉
    成坛成坛的酒, 入了喉。烧灼的不止是谢翊的胃, 还有心。
    忆起那夜, 闻月在寝殿里饱含泪恳求的那双眼, 以及那句“谢翊, 放过我吧”,谢翊心如刀绞。
    得以重活一世, 谢翊原以为一切皆会向好的方向走。
    只可惜,他算准了每一步, 却未算准闻月的心。
    前世她含恨死去, 谢翊了解她, 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原谅。
    因此,重遇之后, 他便小心翼翼地捂着手,企图将她的心焐热。
    当初在夷亭之时, 谢翊见她心仪王道勤, 向往岁月静好,执意嫁人,他也曾动摇,甚至放弃了带她离京的打算, 任由她嫁给旁人。只可惜, 机缘巧合,她还是同他一道走上了上京之路。自那时起,谢翊便告知自己,这是上天赐予的机会, 他绝不能就此罢休。
    他一步步捧着自己的心,试图温暖她。
    只可惜,她仍旧接受不了这世重生的他。
    知他策反,她意欲与他一刀两断,甚至不惜以三年不入上京来割舍。
    他能理解她重活一世,急欲活下去的决心。
    只是他唯独不能理解的,是他前世实在太过大意,竟未察觉出她百般抗拒他,居然是因爱上了旁的人。
    到底是何人能引得她如此欢喜,谢翊当真恨不得杀了他!
    心头怒极,谢翊抡起酒坛,猛灌一口。
    须臾之后,他狠狠将坛子摔落地面,任“哐当”一声响彻室内,碎片横飞。
    酒楼包厢外,罗宏闻声,飞快推开门。
    眼见室内一片狼藉,谢翊身前酒坛已垒成小山,罗宏不由蹙眉。
    他走上前,拦下谢翊正欲拆酒坛的手,劝道:“殿下,这都整整五日了,您军情不阅,朝堂不上,日日宿醉酒楼,也不是个事儿啊!从前您同属下道,酒不能消愁,怎到如今就偏听偏信了呢!”
    谢翊恍若未闻,挥开罗宏凑上来的手,打开酒坛。
    罗宏见状,一把抢过酒坛,无奈道:“殿下,酒多伤身。若您真是放不下闻月,便是一句话,我罗宏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替殿下将她从国师府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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