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将她守在辰南王府中,让殿下得以舒心。”
    罗宏是个莽夫,唯独能为谢翊做的,仅是如此。
    谢翊闻言,蓦地笑了,“我何尝没想过这招,可闻月那人,自来有办法用一千招方式叫我破功。”
    “殿下,她去江南三年,也不见得是坏事。”
    罗宏压在他耳畔,低声道:“殿下成败便是在这三年,若三年之后,殿下仍旧心仪于她,再将她弄回来就成。”
    “罗宏你错了。”
    “殿下何意?”
    谢翊语气寂寥,“是我赌不起。”
    他赌不起这三年别离,更赌不起未来之事。
    前世她爱上旁人的前车之鉴在此,谢翊哪敢赌这三年的可能。
    三年,都够她喜欢上一个陌生人,再与对方成亲生子,相濡以沫。
    平心而论,让闻月离开,让他独自面对如此未来,谢翊接受不了。
    重生之时,谢翊的夙愿之一,便是闻月。
    谢翊愿为她达成一切心愿,但唯独放弃她,他做不到。
    倘有一日,他登上那至尊的位置,往后数十年无她相伴,那又算什么。
    可若为她放弃夺位,置辰南王府于不顾,废弃那么多年的苦心孤诣,将身家性命交托晔帝手中,谢翊也绝不甘心。
    此刻的谢翊,是两难的。
    “殿下……”
    罗宏见他失魂模样,欲言又止。
    谢翊未置一言,抢过罗宏手中酒坛,又灌了一口。
    扶着桌角,谢翊缓缓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摇摇晃晃地朝外头走去。
    连续五日沉沦于烈酒之中,除却头一夜,借着酒劲他得以昏睡过去。往后四夜,他再无好眠,越试图醉下去,却越发清醒。甫一闭上眼,眼前便全都是前世闻月死去那夜,那身被湖水浸透的衣衫,以及她那双死气沉沉的脸。
    醉了又醒,醒了又醉,如此往复,头痛欲裂。
    可是,扪心自问,谢翊真想就此放过她,放过自己吗?
    谢翊知道,他的答案是不甘。
    前世,他尚能用然儿,用那未出世的孩子要挟于她。
    可这一世,摊开手心,他手上空空无一物。
    他手上没有她在意的人与物,至于他自己,她更是毫不在乎,将他视如洪水猛兽。
    这一世,面对那颗捂不热的心,他该怎样?
    怎样才能留住她?
    *
    临近腊月,最是一年商贸往来密切之时。
    上京东街之上,摊贩叫卖之声不绝。
    谢翊孤身一人在长街上走着。人愈多,愈衬得他身形寂寥。
    途径小巷之时,一辆马车与谢翊擦身而过。
    马车中有一女子撩着帘,睁着双大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上京街景。时不时还要跟车夫议论几句,一瞧便是自打京外来的女子。
    与谢翊擦肩的那一霎,女子不知见了什么,忽地怔愣片刻。
    待反应过来后,她急忙让车夫放慢脚步,整个脑袋都探出了窗,像是急于探寻什么。
    而后,未等车夫彻底将马车停稳。
    她已提起裙摆,跳下了车。
    谢翊脚程快,不似平常在朝中等闻月时,故意放慢脚步。
    因此,当那女子追上他时,已是提着裙摆气喘吁吁。
    将将见着谢翊背影,她便急不可耐地将他喊住——
    “辰南王世子殿下!”
    谢翊本能回过神来,却见着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
    可至于是在哪儿见过,他竟是一时想不起来。
    那女子一席鹅黄衣衫,髻子服帖盘在脑后,虽瞧着年纪尚轻,却已经是一身已婚妇人打扮。
    见谢翊停下,她弯了弯笑眼,同他道:“殿下可还记得我?”
    “你是?”
    谢翊蹙眉,显是已忘记了。
    那女子倒也不气,反倒热心地自我介绍起来:“我是王巧儿,江南夷亭的巧儿,殿下您不记得啦?就是那个从前时常与闻月玩在一块儿的巧儿,当初殿下落水时,是闻月与我一道将殿下救上的岸。”
    经她提醒,谢翊才恍然想起来。
    当时他重伤,是村长女儿巧儿执意要救。因巧儿已有婚配,村长担心黄了婚事,以利益诱使闻月,将他送到了闻月医馆之中看顾,方才产生了之后的那些事。
    眼下,瞧巧儿这身打扮,应当已是嫁做人妇了。
    “想起来了。”谢翊回以一笑,“巧儿姑娘此回上京,可是有何事?如有需要,我可助一臂之力。”
    “不用不用。”巧儿的小手挥得老快,咯咯在那儿笑:“我夫家舅母在上京经商,而今年纪上去,身体不适,夫家特意差我带了补品过来探望。除此之外,也没旁的事儿,殿下也不必当一回事儿。叫住殿下,只是因他乡遇熟人,实在高兴得紧,不到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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