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醒来之后察觉异样,若上报至晔帝,你该如何是好?”
    “那便统统杀了灭口。”
    “你疯了不成?!”
    “对,我确实疯了。”
    他眸中血丝遍布,当真有癫狂之色。
    昏暗的室内,唯独的光亮,只剩洒在地上的一抹清白月光。月光落地前,亦路过了谢翊半面侧颜,光影映在他高耸的眉骨、鼻梁之下,深深浅浅。
    他将她逼近墙角,一手撑在她脸侧,不让她有半分躲闪余地。
    他目光灼灼向她,一字一顿道——
    “自打你想离开我的那一刻,我便疯了。”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竟让闻月恍惚。
    迷蒙之间,她恍惚想起了前世上京途中,谢翊落难定宁城,与她成亲那夜。
    那夜与今夜一般,月色皎洁如一汪清泉。
    那时,红烛映衬之下,他揭开了她的红帕。
    澄白的光,半打在谢翊英俊的侧颜上,尚未喝那合卺酒,闻月便已醉了,醉得烧红了两颊,醉得一时失了心。
    谢翊一步步将她逼近墙角里,唇角扬着得意笑靥,直到她退无可退,方才扔了她的红帕,将她逼在角落内深吻。
    待他吻得酣畅之后,温柔抄手将她丢进了榻里。
    闻月记得,他分明先前受了重伤虚弱得很,可那夜欺负她的时候,他却力道蛮横、毫无病弱之感。
    那时肌肤相亲的感觉,谢翊滚烫的身子,让孤女闻月体会到了被保护的安全感。
    情到浓时,那是谢翊也曾如此刻一般拥着她,口气霸道且蛮狠地警告她——
    “阿月,这一世,我绝不允许你离我片刻。”
    仔细回想起来,或许前世之中,两人曾拥有过无数个温暖夜晚。
    只可惜后来的冰冷、薄凉,早已统统将这些温暖冻结成冰了。
    闻月后脑已抵上白墙,退无可退。
    彼时,两人仅剩毫厘之遥。
    夜愈深、风愈静,由于离得太近,连呼吸吐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翊捏着她的肩,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掰入怀中:“阿月,我绝不准你离开我。”
    闻月未挣扎,任由他滚烫的身团团拥住她。
    她冷静地同他道:“谢翊,你绑不住我的。”
    “可我也绝不允你逃!”
    “你绑得住我的人,绑得住我的心吗?”
    闻月将脸闪过一寸,拒绝他的靠近,“谢翊,你分明知道,这一世,我的心里是没有你的。与你上京是为活命,嫁入辰南王府亦是为了活命。”
    闻言,紧固住她的臂膀,渐渐松弛开来。
    谢翊缓缓从她颈间抬首,直至对上她的瞳眸。
    本能地,他问她:“那前世呢?”
    “或许有过。”闻月别开脸,不看他:“只可惜,仅是有过。”
    趁他神色落寞,松开怀抱。
    闻月静默地跨出一步,离得他远远。
    空荡的寝殿内,两人距离仅有一步之遥,可两颗心间,隔的却是天堑。
    黑暗之中,谢翊从鼻间吐了口气,兀自大笑起来。
    若闻月能瞧见,定会发觉,那双意气风发的眼,此刻却是一片孤独沉寂。
    谢翊背对着她,说:“阿月,关于前世,我有一事未解。”
    闻月蹙眉:“何事?”
    未紧阖的门,被狂风吹开了一丝缝隙。
    彻骨的凉风自室外打进来,将谢翊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前世入辰南王府之后,你可是……爱上了旁人?”
    得闻此话,闻月浑身一怔,瞳孔皱缩。
    长久之后,她方才恢复平静,眯着眼追问他:“你是何时发现的?!”
    她此言,近乎等同于确认。
    谢翊捏紧拳,不怒反笑:“我早该料到的。自打然儿出生后,你便极度厌恶我的碰触,得你今日所言,终于印证心中真相。阿月,原来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爱我谢翊,只是将心给了旁人呐。”
    闻月紧抿着唇,无法回应。
    长久以后,风声止息。
    她难得怀着歉意,同他道:“对不住,他对于我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此事是她对不住谢翊,闻月无法辩驳。
    前世的闻月,曾有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在死前的两年间,她本有能力母凭子贵,借着然儿去争谢翊的宠爱。可是她却心甘情愿地居于后院、默不作声。
    起因只是,她偷偷、偷偷地爱上了一个男人。
    为了他,她心甘情愿地放弃谢翊的荣宠,只想悄悄在后院与他一道了此时光。
    那男人是王府中的护卫,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他在夜间当值,每逢亥时,他便会照例出现巡逻。
    闻月与他的头回照面,是因她扮成丫鬟模样,去然儿院中鬼祟探望被他抓见。他原该照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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