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的环抱着膝盖,蹲在床上,冷漠的看着那把银壶。
    那银壶的阴阳两面,是她姐妹两个的性命。
    ***
    小年前夕,是上香礼佛的好日子,整个侯府的人一同前去京华庙拜佛。
    季辅康年轻时从不信鬼神,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又感慨世事无常,心中反而增添了些畏惧,连带着手下的亲兵对待此次佛事,都万般谨慎,生怕出一点儿错。
    因为要避嫌的缘故,女眷都要去内堂。
    季明烨在将要和林纸鸢分开时,附耳说道:“那根铁簪可带了么?”
    林纸鸢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已经藏在发髻里了。”
    季明烨说道:“礼佛完毕后,就来找我,莫要耽搁!”
    季明烨眼看林纸鸢要走,又从袖间掏出一把小小匕首,藏在林纸鸢的腰带内,还拍了拍,看是否藏得妥当。
    这一举动羞得林纸鸢脸上绯红一片,季明烨却是正色道:“这里不是侯府,你等会和郁氏待在一起,一定要小心些,遇到危险就叫人,莫要怕事,什么事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
    在林纸鸢的不断保证下,季明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内堂中,林纸鸢站在郁氏身后,看着郁氏一副诚心礼佛的模样,心中只感慨这恶人的心智就是不一样,佛照样拜,人照样害,真是两不耽误!
    在场的侯府女眷,每人背后都站立着一个小尼,权当丫鬟使用,替主人端着香烛,佛珠,素酒等物,而站在林纸鸢背后的,正是林月娥。
    林月娥站在一旁,木然的站在旁边,鼻子却是东嗅西嗅,将怀中的酒香悉数吸入了鼻子中。
    有了上次的教训,秋嬷嬷直接禁了林月娥的酒,林月娥已然有十多日没闻酒味了,此时只想拿着眼前这酒解解馋才好。
    虽然这壶酒是郁氏预备要用来毒杀林纸鸢的,但喝上阳壶中的一小盏,兴许也误不了什么事,反正按照郁氏的计划,自己是活不了多久了,能快活一天便是一天吧。
    点灯,燃香,问询,礼佛的流程十分漫长,林月娥好容易才等待结束,便前去将贡品一一摆在了佛台上。
    这些贡品会在这里受整整一日的佛光,待到晚上用素斋时,才会略微取下来几样食用,以此来接受佛祖庇佑。
    而林月娥在放贡品时,偷偷将银壶藏在怀中,带出了佛堂。
    林月娥趁着郁氏在堂前和主持谈论经书的功夫,和众丫鬟一起退下后,一刻也等不了的溜出了佛堂,打算找一间空房子,先喝上一杯再说。
    然而,林月娥只顾着找寻房舍,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然悄然跟上了人。
    第七十章 你莫怕,我去叫人来救你。……
    林月娥终于找到了一间空置的禅房, 她左右环顾了一番,这才钻入房内,将银壶拿了出来。
    酒香喷鼻, 端的是一壶好酒,只是另一半染上了毒药, 将要去毒杀人的性命。
    林月娥正要饮酒入喉,突然,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多年前,林月娥曾见过街上酗酒的疯妇,当时她年还不及豆蔻,对这等疯妇避之不及,并且斗志昂扬, 坚信自己一定能胜过林纸鸢,嫁得好郎君。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他人做嫁衣裳。
    希望彻底破灭之后, 只有酒能慰藉人心,清醒的每一刻,都是折磨。
    待会, 林月娥就会给林纸鸢筛酒, 不管成不成功, 她几乎都不会有命在了。
    林月娥看着手中的银壶,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居然会让外人拿住命脉,被逼着去对付自己的亲姐,这真是太讽刺了。
    罢了罢了, 林月娥端起银壶,不愿意去多想,可就在烈酒要入口的时候,她听了一句熟悉的呼唤。
    “月娥?”
    林月娥的手顿在了原地,她怀疑是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幻觉,这声音,分明是白鸿诚在叫她。
    可白鸿诚远在松阳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城呢?
    而且,她被塞入郁氏的马车时,都没来得及向白鸿诚报信,那些老尼姑受了郁氏的封口费,应该也没那么好心,白鸿诚应该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可当林月娥回过头时,她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眼中几乎绽放出了一股绝处逢生的光彩。
    禅窗外面,除了白鸿诚还有谁?
    林月娥就那么呆呆的立在原地,直到白鸿诚冲过来抱住了她,她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上的气息,这才回过神来。
    林月娥抬起头,看着白鸿诚的脸,一双眼睛慢慢变得通红,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不知要如何开口。
    白鸿诚发狠似得拥着林月娥,半晌才说道:“我一直在找你。”
    林月娥想要笑一笑,可嘴唇一动,眼泪愈加汹涌,她哽咽着说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话一出口,林月娥的神志归位,忽然想起了当下的处境。
    林月娥

章节目录

重生后我如愿嫁给了乞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绵羊sheep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绵羊sheep并收藏重生后我如愿嫁给了乞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