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让周守礼开心, 加上脸上不忿的表情,倒像是受了多年欺压的,不是周守礼,反倒是他。
    云贵瞧不上他那样儿,抢先出声道:“哟,这不是王掌柜吗,怎么,山珍海味吃腻了嘴,改吃剩菜了?”
    王少雄脸涨得通红,但姿态上绝不肯示弱:“我吃东西,关你什么鸟事?”
    云贵呵呵一笑,说道:“啧啧,你的远房亲戚不要你之后,以你的德行,怕是没有染坊肯接纳你吧?你吃,趁着兜里还有几个钱,赶快吃些,说不定,以后讨饭的日子都有呢。”
    云贵正说得高兴,突然,他瞥见了周守礼严肃的脸色,眼珠一转,便收了放肆,站在一边不再开腔。
    周守礼走到人前,向王少雄冷声问道:“你都成了这幅模样,你父亲呢,可还好么?”
    王少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从喉咙里头发声:“病死了,前儿刚埋。”
    周守礼勃然变色,说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王少雄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肯搭腔。
    周守礼看了看他破烂的衣裳,便从兜里摸出五两银子,说道:“你父亲一向与我父亲交好,只可惜我没能送伯父最后一程,这些银子你拿着,修葺墓地也好,自己花销也罢,全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守礼看王少雄不接,便将银钱放在一旁的桌上。
    王少雄盯着银子,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似得猛然跳起,抓着银子往周守礼身边一掷,说道:“我用不着你可怜!”
    周守礼一愣,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子,转身要走。
    王少雄尤不解气,他在后头咬牙切齿,大声骂道:“周守礼,你装什么好人?我就看不得你这副样子!你我都是同辈人,怎么你就高高在上,我就要受你训斥,被你管教?”
    云贵不忿道:“得了吧,就你这些年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是三岁小儿,也能指着你的脸骂你!”
    王少雄冷笑道:“别人能骂,唯独他周守礼骂不得!是他先处事不公,他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周守礼猛然回头,怒道:“我周守礼做事,一向对得起良心,敢向苍天指心,你凭什么说我处事不公?”
    王少雄怒道:“就凭你当年因为我染废了三匹布,就赶我出染坊!”
    王少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明明我才是染坊里最好的伙计,除了你周家独有的两色秘方,染坊里就没有我干不好的活计!可你对我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每日不是说教就是责怪,反而对其他人面目和善。
    我承认,染废了三匹丝绸是大错,可云贵他们染坏的丝绸何止三匹,你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唯独我,就因为这三匹布,你把我赶出染坊,让我去当仓库的伙计,成天和一堆老头守仓库。”
    王少雄凑到周守礼耳边说道:“你说说,我若不思变,我这辈子的前程,岂不是都毁在了你手里。”
    周守礼沉声说道:“你可知我为什么单罚你?”
    王少雄瘪了瘪嘴:“我怎么会知道。”
    周守礼说道:“云贵他们染坏丝绸,是因为技艺不精,而且他们知道认错,知道改进,只要有这份心在,他总有一天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染坊师傅。
    你染坏丝绸,是因为你一心图快,马虎了事,用一缸染料同时染三匹丝绸,这才出了事。犯错之后,你不思悔改,反而将错往调染料的伙计身上推,所以我才要重罚你。”
    王少雄不服气的说道:“你要罚,月银随便你扣,大不了我赔你三匹丝绸便完事了,你凭什么赶我出染坊?”
    周守礼怒道:“那是要磨磨你的性子,就你当年那气盛的模样,再不改改,非得闯出大祸不可!”
    周守礼走近一步,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染丝技艺是整个染坊最好的吗?”
    王少雄直对着周守礼的脸说道:“你既然知道,当年怎么不提携我当染坊的管事?”
    周守礼吼道:“我也没有提携别人啊!”
    王少雄北周守礼吼得一颤,几乎红了眼眶。
    周守礼说道:“上一任管事离开后,染坊管事的位子足足空缺了三年,我就是在等着给你!
    我对你是严格了些,但除了周家的秘方,我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你了,还对你处处提点,事事用心,想着以你的天资,单在染丝这个行当,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在我之下。”
    说到这里,周守礼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懑:“可你呢,一门心思都扑在找捷径上,正经学东西的时候推三阻四,偷奸耍滑属你第一,你叫我怎么抬举你?”
    王少雄不可置信的瞪着周守礼,说道:“你胡说!你根本没想过要抬举我!”
    周守礼回道:“是不是胡说,你父亲心里最清楚,当年你父亲来绸缎庄为你求情,我亲对伯父说过,只等你在仓库转了性子,收了心,我立马调你回来。”
    王少雄牙关紧咬,背后一阵阵发冷。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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