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她虽然还住在伍家,可是早已与那些人翻了脸,若大伯此时还将这般好事落在她头上,怕不是傻了吧?
    此三点一出,伍初念这婚事肯定不成。
    “家中自有伍灵,此等好事,轮不到我的。”
    也是,家中还有伍灵呢。
    伍初念心中自然清楚,与景戊成婚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人面上算是个好儿郎,背地里却做着令人不齿的事。
    第一世,伍初念可是被实实在在地抛弃过,更是被他踩了又踩,然后被她的好大伯给卖了。
    伍初念捏住平釉颜作乱的手。
    “纵是千百人来说,我亦不会承认这未婚夫的,更莫要说嫁给他了。”
    平釉颜可怜兮兮:“你不心动?”
    “怎么说?”
    “他家世好,相貌好,脾性好,你嫁过去,自然不错。”
    醋意十足。
    伍初念笑得眯起了眼。
    下一瞬她捧起了平釉颜的脸。
    从她走出伍家,去摄政王府将他带回来的那一刻,从平釉颜出现,与她对视的那一刻起,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会有捋不清的关系,道不明的感情。
    只是如今,他们之间是爱情。
    今后,他会很难过。
    可若是相爱不欢,爱意不诉,今后几十年,让他该如何生活呢?
    “阿颜,别醋了。”
    伍初念实在受不住平釉颜这些日子的冷颜冷眼了,所幸就顺了他,也是顺了自己的意。
    红琴悄悄退了去,留下二人独处。
    平釉颜像是傻了,说不出话来。
    伍初念轻抚他的脸:“于我而言,一生苦短,阿颜,便这般陪着我吧。”
    随后两人拥在一处。
    伍初念看见消失的唐云,她知道他这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她不也总是拿平釉颜没有办法吗?
    ***
    红琴的婚期到了。
    纵然红琴百般不舍,伍初念还是将她送了出去,跟在她的花轿后的便是一车又一车的嫁妆。
    从未见过一个丫头出嫁,嫁妆比正牌千金小姐还要多,以至于满府的丫鬟下人都聚在门口瞧了个热闹。
    红琴坐上花轿,红盖头下已是落了两行清泪。
    她知晓小姐有意护她,便将自己的金银首饰、房契田地一股脑儿地都给了她,只是为了让她在婆家不至于受委屈。
    用伍初念的话来说,那些都是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永远比不上她的幸福来得重要。
    那一日,院中满是喜气,连伍初念都难得地喝上了几杯。
    如此大喜,可平釉颜知道,伍初念心中满是惆怅。
    又两日,伍初念早起时,身旁没了伺候的人。
    她这才想起红琴已经出嫁。
    外头丫鬟正在谈话,好像在说景戊的事情,伍初念没有兴趣去听,但还是听到些内容。
    听说景戊被人打了,打人的还是皇亲贵胄。
    为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身,丢了人,还要巴巴地带着礼去赔罪。
    该。
    伍初念摸索着要起身,就摸到枕边的画纸。
    定眼一瞧,竟是笑了。
    平釉颜来得晚,伍初念却还坐在床边,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红了脸,难得扭捏。
    伍初念甩了甩纸:“这都是你画的?”
    平釉颜亲自给她穿了鞋。
    “喜欢吗?”
    约莫是受了红琴的刺激,平釉颜这两日操笔,亲自为伍初念设计了嫁衣的花纹。
    她自然欢喜得不行。
    可这嫁衣终究是穿不上的。
    伍初念也不说旁的,只细细问着:“图纹倒是出来了,那料子、样式你可要亲自去选?”
    “可以吗?”
    “自然不行。”
    伍初念被平釉颜抱着坐进了轮椅中,“昨日午后便不见你踪影,怕就是为了画这花纹吧,若是要选料子、样式,又要几个下午?除了这喜袍,你可还要去操办其他的?我不允。”
    他们相处的时日本就不多,缘何要浪费在这些东西上?
    “纵是没有这些,天地为证,我此刻便可以成为你的妻子。”
    伍初念的腿虽然废了,还是可以完成那些拜堂之类的行礼事宜,但那不过都是些虚礼,更是些费时间的虚礼。
    平釉颜何其聪慧,自然是能猜到几分。
    可他还是扁了嘴:“那你与那未婚夫可见过?”
    原来这症结还是在景戊身上。
    因为这未婚夫,所以平釉颜便急于冠上伍初念夫君的头衔,不过是怕她被景戊抢走。
    伍初念失笑。
    “我讨厌他,所以不见。”
    果然伍初念还是将人哄好了,平釉颜便成天围在她身边,只要是她的事,他便事事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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