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问琳抽空从药房出来, 把他们俩拉到休息室去,廖时叙有气无力地靠着沙发。
    问清看着时间出去拿检验单,等廖时叙爸爸来了,她才算闲下来。检查结果出来,医生下了诊断,是肺炎。
    这也难怪,按道理,如果是感冒的话,应该早好了。
    急诊科把廖时叙转给呼吸科,但呼吸科床位紧张。在呼吸科的办公室,已经挂上盐水的廖时叙和一个年轻医生面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问清在门口悄悄往里探头探脑。
    廖叔叔和秦阿姨有话要谈,好半天都没过来。问清并不是故意要偷听,是他们俩在楼道里说话声音不自觉地放大,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廖俊语气中不乏埋怨:“你是你们科副主任,连个床位都不能解决吗?”
    “我说了没床位,只能加床,这不是解决不解决的问题。最近这段时间住进来多少病人你不知道,你别胡搅蛮缠,再说了,我儿子我不心疼吗?是我故意不给床位的吗?”
    “你心疼?你自己就是医生你没发现孩子生病了,让他拖这么久,老早我就听妈说他感冒一直没好,你也不管管?”
    “什么叫我不管管?你既然听说了,你怎么不管?廖俊你说话可不能不讲道理啊,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不能说是谁该管谁不该管吧!”
    廖俊摆摆手,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没有单间那就转院,别说加床,我看合住病房都不行,你们呼吸科到处都是传染细菌,还有肺结核病人,小叙抵抗力差怎么能受得了?算了,我看孩子不要你管了。”
    秦眉气得朝廖俊翻了个白眼,稳了稳情绪,转而给别人打电话:“张老师,你们科室还有没有床位?不是,是我儿子……”
    ……
    廖时叙最终没转院,也没睡走道,在他爸爸的执意要求下被安排去了内科的单间病房,等呼吸科有床位了再换回来。到年底,情况稳定的病患都是尽量地办出院,准备着回家过个好年,内科的床位还算宽裕。
    廖叔叔给安排了护工,廖时叙打着点滴睡过去了,问清就下楼去找她妈妈。已经错过了饭点,问琳点了外卖让她在医护休息室吃。
    问琳下班前,问清去了内科住院部,廖时叙还睡着,睡着的时候都在咳,床摇的很高,几乎是45°仰坐着的。护工见她来就说要出去一小会儿,麻烦她照应几分钟,她点点头。摸了摸廖时叙的额头,依旧在发热,但是他这会儿不说胡话了。
    廖时叙睫毛很长,闭着眼尤其明显。此时嘴唇微抿着,每天微微蹙着,病症的不适感应该还在。
    问清手肘支在床沿,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她有时候其实挺羡慕别人有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她只有妈妈,爸爸那边有些什么人她一无所知。可是吧,廖时叙其实也是有烦恼的,虽然他爸妈工作都不错,收入也颇丰,但是其实他很久都没和爸妈一起吃过饭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表现的很乖,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让爸妈担心。
    “廖时叙?”
    她很小声地叫他,他没应,睫毛微微扇了一下。
    “我要走了,明天来看你。”
    廖时叙闷闷地咳嗽了两下,睁开眼。
    她见他醒了,立刻就露出个笑脸:“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疼。”才没多一会儿时间,他现在的嗓子跟砂纸磨过一样的沙哑。
    “疼?”咳得太厉害的话,的确会胸口疼,她轻指指他的胸前,“这里疼?”
    “浑身疼。”
    她惊讶地吸气又叹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肺炎为什么会让人浑身都疼?那现在应不应该叫医生?
    “那我叫医生。”她要起身,胳膊被廖时叙抓住。
    病房门突然打开,廖时叙立刻把手放开,进来的是护工,不是家里人。
    廖时叙放松下来,又咳了几下。
    “那要怎么办?”
    “忍一忍就没事。”
    她坐回去,双手捧脸撑住下巴看他。
    “都说运动会增强体质,你也游泳了,也打篮球了,感觉没什么用。”她默了默,“要不你跑步吧!”
    廖时叙把脸撇过去咳了几下,都这个时候了,也只有她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算了,你回家吧。”他虚虚地摆了摆手。问清就被他这样给赶走了。
    她再进病房,廖时叙已经能平躺着睡觉。本来他这个人就特别喜欢睡觉,这一生病,睡觉的时间更多。除了雾化,检查,吃饭和上厕所,醒着的时间并不多。问清去找他,他又在睡觉。
    肺炎住院比较耗时间,廖时叙住了十来天的院,出院的时间紧跟着过年的时间。学校那边补完课,问清就要回外婆家。
    她走的那天早上,廖时叙裹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去送她。五号线通车,可直达火车站。廖时叙帮问清拖着小小的行李箱。
    “你每年都要回外婆家过年吗?”
    问清不假思索:“是的吧,不然去哪里?”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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