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如景俏丽一笑,将物什收拾妥当,匆匆就要离开。快到门口时,又退回来,“姑娘知道如何染丹寇吗?”
    若雪闲时常在后花园里小坐,闻过所有的花香,她知道园子里有一处凤仙开得极好。
    用手指摸过一朵朵凤仙花,她仔细挑出最饱满的花瓣,又用石钵碾碎,在自己的小手指上试了一下效果。
    第二日,她拿给如景看。“你瞧瞧,这颜色喜不喜欢?”
    如景欢喜得不得了,拉着她的手指反复瞧,小巧圆润的指甲染上淡红色的丹寇,象极了一枚朱红的扇贝,折射出艳丽夺目的光泽。“漂亮,这颜色真漂亮。姑娘知道怎样做胭脂吗?”
    若雪笑道,“不能保证,但我可以试试。”
    若雪没见过如景的样貌,可光用想也知道她应是花般的年纪,在意打扮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闲了许久她终于找到点事情可以做,不愿让自己停下来。若雪尝试着做了胭脂,又研究做熏香,还顺带收集有安神作用的花瓣让如景泡澡用。好在山上的花四季都开不败,若雪总能找到她想要的。
    这一日清晨,如景照旧来替若雪梳头,她似乎梳得极认真,连话都不说半句。
    若雪闻到站在背后的如景身上散发的气息,问道,“我做的胭脂是不是不够好?怎么不见你用呢?”
    “不是的,很好……”如景声音低低的,不似以往的清亮,她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如夏在用了。”
    若雪不是很明白,以为两个姑娘家不想用同一种胭脂,又道,“下回我用其他的花再另外给你做一种吧。”
    “不用了,尹姑娘,我用不着,因为如夏她有……”如景说了一半,生生打住,不再继续。
    若雪心想,也许是如夏有了意中人吧,所以如景才表现异常,遂不再打扰她,让她安心替自己梳头。
    那日傍晚,本该是如景过来的时辰,可若雪一等再等,却等不到她。
    估摸着夜快深了,若雪决定不等了,开始自己动手洗梳。发髻才解到一半,惊闻屋外有声响,她想着兴许是如景过来了,欣喜的立在门口唤她,忘了自己还半散着发。
    若雪连唤几声,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的寂静,就在她失望之余,却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动静,她慢慢探出屋子,黑夜中仿佛有叹息着的人声,微不可闻,她被声音牵引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花园。
    天上一轮弯月,地上百花纷纷,石阶前一道长长的黑影。
    公子坐在凉亭外的石阶上,一手执壶,一手执杯,花前月下,却独酌独饮。
    他缓缓斟满一杯酒,长身立起,凝望着杯中酒液,良久,他手腕一翻,将酒水倾洒入脚下的黄土,“父亲,儿敬您一杯。”
    若雪渐渐走近,听到唏嗦的人声,试着喊道,“如景,是你吗?”
    公子略微侧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她不在。”
    若雪听得不尚清晰,可也辩出了他的声音,立即想要退开。
    公子并不打算留她,回眸间的余光却瞥到她半散的发髻,刹那,眼神一黯。为何是与如夏今日出门时相同的发式?他皱眉,放下酒壶,箭步跟上去,轻轻一挥手就取下了她发上的玉簪,顷刻间,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而下。
    若雪一惊,回身对着他,“一直打算将它还给你,如此正好。”
    公子打量着手中玉簪,眼神黯然,“我以为你会喜欢的,是不是它作为赔礼还不够名贵?我说过会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如夏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即使让她去将府做这种让人不齿的事,她都依旧笑着说心甘情愿。她为他付出的,他会以别的方式补偿。
    若雪忍不住抿出一丝冷笑,摇头道,“我看你是误会了,真诚的道歉比名贵的礼物来得更重要。若非你出自诚心,那么再贵重的礼物都不足以弥补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公子脸色一冷,缓缓攥紧拳头,似乎要将掌中的簪子都碾成粉末。他做错了吗?不!没有错!为了达成所愿,他已经做过许多无法挽回的事,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牺牲的。
    他棕色的眼瞳在黑夜中不住收缩,闪耀出冰冷的光芒,象琥珀般温润的颜色,却又象大海般深不可测,几番变幻,终于在最后一刻化为平淡。见她转身欲走,他终是出声叫住了她,“既然遇到了,何不共饮一杯?”
    若雪对他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
    “也许过了今朝,他日再不会相见。”
    身后传来他的话语,若雪微怔,不觉停下脚步,在心里推敲他话中含义。
    公子拎起酒壶,将酒杯衔在口中,伸手揽过她的纤腰,仿佛一瞬之间,他已运功提气带着她跃向凉亭的顶端。
    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人如乘风驾鹤,经历了虚空,脚才堪堪踏到实地,惊魂未定的若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公子一笑而过,拉着她在身旁坐下,“别乱动,这是高处,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摸到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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