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一展,将她圈入怀中,眼角不着痕迹地瞥过窗棂。
    若雪用沐浴的纱巾牢牢护在胸前,还未及开口,他低沉的嗓音吹入她耳窝,“别出声,否则我就一亲芳泽了。”
    若雪只觉耳根滚烫,而他的双手停在她光滑的腰际,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身子僵硬,脑子里却飞快的分析,似乎他话中有话,她反倒冷静下来。
    他感觉到怀中人儿细微的变化,心中一动,咬住她细嫩的耳垂呵着气,“你不怕?”
    “怕什么?”若雪声音冷冷,人在挣扎,可因桶中狭小,两人之间再无周转的余地。
    他低笑,胸口震动,闷闷的几个字,“难道你不怕我酒后乱性?”
    若雪再不客气,微怒道,“你若要欺负一个瞎子,何必等到今日。何况,你口齿清晰,根本未醉。”
    他勾指弹出水珠,火烛俱灭,顿时屋内一片黑暗。窗纱上的人影飞快的一闪而过。
    ——
    漆黑中,只有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棂倾泻下来,铺了一地的寒霜。
    他没有说话,可是厚重的男性气息始终萦绕在她的鼻端、耳际,压迫着她。
    桶中之水因两人的重量满溢出来,断断续续流淌到地上,滴答的响声仿佛琴音撩动着某种情绪。
    水温在渐渐变冷,若雪却浑身发热,胸中盈满了愤怒,他的举动很显然,并非是要轻薄她,可他的行为一再越矩,她不由地警惕起来,“你究竟用意何在?戏弄我很有趣吗?”
    公子眯眼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俏颜,此时因为恼怒镀上了一层薄冰似的清冷,他不屑地勾起嘴角,语气依旧不认真,“你这话太令我伤心。”话语间,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已在她腰侧微微收紧,接着仿佛是惩罚般,那手指犹如一条灵活的水蛇,缓缓顺着她光滑玲珑的背部曲线一点点上移。
    若雪神色一凛,整个人都僵硬了,惊讶着说不出话来。“你……”
    他微凉的指尖轻触那柔美娇嫩的肌肤,觉察到她背部瞬间的紧绷和死命抵在他胸前的手。他得逞的坏笑,手上还欲加力,这时,门被敲响了。
    如景算好时间过来收拾,却意外发现房内的火烛都熄了,心内疑惑不安,别是出什么事了。
    “姑娘,你睡下了吗?如景想来帮你收拾。”
    若雪心里一松,下意识感觉得救了,“我没睡,如景,你进来。”
    公子收回手,在她耳边轻飘飘抛下一句,“若是觉得有损失,我会补偿你的。”话音未落,他长身跃起,顷刻间桶内水花翻涌,出水的一瞬他已提起落在一旁的外衫。
    几乎同时,灯被点燃,房内亮起暖暖的光线。
    如景拿着火折,愣愣地看了一眼缩在桶中的姑娘,又看了一眼披着外衫的公子。
    公子若无其事地朝门外走去,“太凉了,加些热水。”还未等如景反应过来,那清俊的背影已倏然消失在月色之中。
    只剩下屋内瞪大了双眼的如景和怒红了双颊的若雪。
    第72章 一水隔天涯1
    天气逐渐转热,偶尔有风从半开着的窗外吹进来,带来一阵热浪。
    若雪坐在窗下,手上握着一支莹白的玉簪,玉簪所触的肌肤,沁入丝丝凉意,指甲轻轻扣着玉簪,毫无意外,听到了悦耳的脆响。
    她的唇浅浅弯起,却全然看不出笑意,更多的倒象哭笑不得似的无奈。“真是上好的玉啊。”
    如景点头,“恩,听说是罕见的羊脂白玉。公子说了,那日酒后失态,得罪了姑娘,这支玉簪作为赔礼,还望姑娘不要介怀。”
    “赔礼……”若雪轻哼,这就是他要给的补偿?!将手中的玉簪放到低案上,推回给她,“我虽看不见,可心里却是清楚的。他是酒醉还是清醒,他究竟想怎样,他自己最明白。他赔礼我收了,可这支簪子我收不起。”
    “你还在生公子的气吧?”如景瞥一眼玉簪,没心没肺的挂着笑,“尹姑娘,如景晓得公子在你沐浴时误闯是不对,可既然公子都赔礼了,还送你这么贵重的簪子,总可以原谅他的吧。我还从没见过公子给谁赔礼呢。”
    如景拿起玉簪,准确的插到若雪的发髻上。
    “如景……”若雪叹口气,不再与她解释,“你终究是他的人……”
    ——
    那日之后,公子未再出现,被搅乱的日子又恢复之前的平静,若雪也未继续纠结于那晚的事,试着放下心来。
    一连数日,如景好象都很忙,白日里陪着若雪的时间慢慢减少,她不说原因,若雪自然也不问。
    可即使再忙,如景照旧每日清早和傍晚都来协助若雪洗梳,原本若雪是婉拒的,可见如景这般坚持,便不再推拒。
    也不知如景替她梳的是什么发式,好似十分复杂,开始要花很长的功夫,随着次数增多,如景的手势越来越熟练,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若雪总觉得过意不去,想找机会谢她,“如景,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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