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地闯进来,疑惑地嘟囔了一句,“怪了,院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她才回魂般想起来,失声道:“小姐,不好了,张妈被燕老夫人叫去了……”
    祠堂中是静的让人透不过气的死寂,四个正欲拿人的粗使婆子面面相觑,不敢下手。
    燕老夫人面如寒冰,拍案而起,声音尖锐如刺:“那个不顾三纲五常的孽障,你当她还有脸回到这里!来人,将人拉下去打死不论,老身倒要看看那泼出去的东西如何回来为你出头。”
    适才赶到祠堂口的燕云歌神色阴郁,她一把将祠堂的大门踹开,冷然道:“天子脚下,离皇城不过十里,老夫人不问根源,污言秽语,这一脉相承的教养也不怕传出去贻笑大方!”
    燕老夫人除了最初的一愣,很快怒容满面,“你这孽障!”
    燕云歌冷声打断,“我母亲才合眼,您就敢拿她的人开刀,真当我母亲温顺了一辈子,不会化成厉鬼找上门,杀人灭口这种事不知道捂好了,非得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堂堂一品诰命的燕老夫人不知慎言,往后再有说府里的脸面都被我丢光了,这是说笑话给谁听呢!”
    张妈不断地抹泪,悲痛欲绝,“大小姐……您怎么才来……您怎么才来啊……”
    燕云歌弯腰扶张妈起来。
    燕老夫人气急攻心,招来婆子就想动手,突然前来通报的管事却令燕云歌脸色一变,勃然大怒。
    她强压下到嘴边的火气,眼神冰冷地甩了袖子,不顾短短的几句话会教多少人色变。
    前有燕不离拦着不让人医治,后有这该死的老妇搅风弄雨,真当莫兰死了不会说话,生生要把她最后一丝尊严都要踩进泥里作践。
    她母亲活着的时候,她没有尽过孝是她不该,可死了若还要被这群不知所谓的东西欺侮,她不能为母出头,当真枉为人子!
    “报官!京兆尹、御史台、刑部、大理寺,能递状纸的地方全都给我递!我母亲死因未明尸骨未寒,开国元勋的莫家就要如此被人折辱吗!莫家纵然再落没,还有莫远将军扛着,还有我扛着!谁给你们的胆子偷偷摸摸地发丧!偷偷摸摸地下葬!”
    “大小姐……”管事惊骇。
    “你只管去,你不去,我明日就去御史台敲登闻鼓!我要让天下人看看公正无私的燕国相是如何的宠妾灭妻,如何不顾脸面的踩着莫家的累累白骨扶摇直上!”
    赵灵在门外吓得浑身一激灵,她现在明白文香为何要老大回来讨公道了,除她之外,谁能有这般咄咄逼人万夫莫敌之势。
    燕老夫人怒从心起,枯萎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颤抖地指着燕云歌就骂,“畜牲!你不要脸面,我们相府却还要为你们这对母女蒙羞!你只管去!老身奉陪到——”
    “母亲慎言!”威严的声音从外而入。
    燕老夫人恨恨地一捶桌面坐下。
    燕云歌连面上的敷衍都不屑做了,冷眼瞧着来人,面无表情道:“燕大人。”
    第190章丧幡
    燕不离踏步进来,祠堂里老奴瞬间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这位大人的手段她们是见识过的,今晚上的事情她们这些人最好的结局无非远远发卖,至于不好的下场,这群人已然不敢去想。
    张妈目眦欲裂,若非燕云歌伸手一拦,只怕已经扑上去拼命。
    燕云歌让张妈先回去,她要为莫兰讨回公道,今日未必会有结果。张妈忠心,却也沉不住气,若突然发作起来,只会坏自己的事情。
    张妈死死盯着燕不离,咬牙切齿地不肯走。
    燕云歌抓着张妈的手微微带力,规劝道:“母亲现下一个人,我不放心……”
    张妈表情急了,“可是……”
    “你留在这只会教我分心。”
    张妈眼圈瞬间泛红,眼见着眼泪就要流出来。
    燕云歌不得不沉下声音,只一句,“听话。”
    张妈心一凛,只好抹着眼泪点头,跟管事先离去。
    无关人等已散个干净,管事为防万一,亲自站在门口把守。
    燕云歌负手在后,做好了燕不离要发难的准备,没想到燕不离在燕老夫人身旁坐下后,借着喝茶的功夫静默了半晌。
    燕云歌不动声色地笔直站着。她刚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但凡这位父亲还有点血性就容不下她继续安稳地在这站下去。
    早年就听张妈说这位父亲是寒士出身,族上往前数三代皆是从武。后来进入治世,估摸知晓仕途才是根本,便彻底摒弃武将门风,精于读书。可惜族里整个江河日下,便是让他读出名堂,仕途若无人打点,连个像样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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