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而当那样的人露出寂寥又撩人的笑容时,她心里被触动,手抬起好几下摸着唇,止不住的心猿意马,停不下的想要回去——
    回去。
    回去。
    她咬咬牙,还是忍不住转身,步伐更快到难以置信。
    安静的朱门,光亮逼人,她抬起眼细细一看,走前还漆黑的府门口,又在何时挂起的明灯,灯火璀璨夺目,映的她眼前的漆黑的夜空一片红火。
    她差点抚掌大笑,被算计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夜路难行,姑娘为何回来?”门后是他清冷的询问。
    “问我为何回来,那你又为何留灯?”她忍住笑,反问。
    段锦离薄唇一抿,终是掩不住的愉悦之色,谁能想到在官场刚正不阿说一不二、极难讨好的尚书大人会有如此百般示好怀柔的一天,若叫主子和陛下知道,她怕是出不去这长安大街,就要身首异处了。
    他自然想要再刁难,就见门外的声音略为无奈。
    “现下宵禁,段兄再不开门,等会禁军寻来,可别要怪我拉段兄下水……”
    段锦离冷哼着开了门,见门外之人美目流转,装模作样地拱手行礼,
    “漫漫长夜,燕某叨扰了。”
    ……
    船动还是心动出自佛家慧能和尚的一个典故。
    看山恰似走来迎,山不动,便是船行,出自《浣溪沙》。
    第186章胡诌
    时值深冬,冷冽的空气随着门的打开一口气地灌入,卧躺在暖榻上的人微一睁眼,就透过梅花窗看着外边已经被雪压歪的红梅。
    一阵风过,红梅上的雪簌簌而下,摇摇颤颤地像一对正在欢好的男女。
    她忍不住想起昨夜的荒唐,她在书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迷失了该有的冷静,又因书生的格外守礼而清醒,虽到最后两人也并无逾矩,她却不得不在意起这突如其来的反常。
    她不纵情,不重欲,而昨夜,她不止回头,分明还有了别的心思。
    是突然想到了无尘的缘故,还是哪里出了错……
    燕云歌心不在焉地想着,才半坐起来,有茶杯自旁递来。
    “什么时辰了?”嗓音是可听见的干哑。
    “天才刚亮。”
    燕云歌接过润喉,见他大清早穿了件青色文竹暗纹单衣,看样子也不畏冷,握着杯子斟酌着问:“你合该做个武将,怎么半点不会武,还喜欢做儒生打扮?”
    “家族诗礼传家,后辈自是以读书为主。”段锦离熄了安神助眠的檀香,回头见她若由所思,便去将窗格支起,又重新给碳盆加了碳,叫屋内既有清晰的空气,又不失温暖。
    “先父虽是儒将,却不拘着我们一定要习武,他觉得我比一般人喜欢舞文弄墨,也耐得住性子制香抚琴,既然有此才学,就是不为官,去书院做个夫子也使得。”
    “人各有所长,令尊懂得扬长避短何尝不是大智慧。”燕云歌正在更衣,抽空回了句话。
    她昨日的礼袍已皱得不能穿,书生为她准备了套半旧的学子服,她麻利地罩在身上,一系腰带,竟合身的很。
    燕云歌又寻了件黑色的貂裘披在外面,微笑着走出,“不过听段兄刚才所言,家中好似还有别的兄弟姐妹,怎么就你一个人独居于此?”
    段锦离没想隐瞒,不过见到她穿着自己十五岁的衣裳徐徐走来,喉咙里瞬时干得厉害,先前只当她颜色不错,宜男宜女之相,现下一身朝气蓬勃的学子服更衬得她眉眼灵动、俊秀逼人,暗想还好没为她寻套女装,徒然害了别的无辜男子。
    燕云歌观他拼命喝茶,当是不便说,理所当然没有刨根问底。她刚一落座刚落座,一股淡淡的白檀香便钻入鼻中。
    “好香。”她忍不住赞叹。
    前世身为世家子弟,她再不懂香,身旁也有周到的下人每日为她的衣裳细细蒸熏,便是来了这世后,她身处香火缭绕的佛门之地,也少不得香汤浴佛,却是从未闻过如此清香悠远又不张扬的好香。
    燕云歌心里一下有了底,香料并不便宜,听闻上等的香料随便手指缝漏出的一点也当值黄金,再看段锦离的衣着装扮,虽是旧物,料子和做工上半点没得挑。
    她回想起书生说毁琴就毁琴的举动,寻常人被皇帝罢了官,还有惶惶不可终日、到处奔走的模样,他倒好,一股子傲气不加收敛,说发火就发火——先前也不知是怎么给他做到刑部尚书的?
    ——身居高位者哪个不是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姑娘在想什么?”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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