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事。”
    光是如此不足以吓住她,他知道的。
    因而添上沈公馆数十条人命,百香门的歌女蔻丹,还有后花园里一窝她很宝贝的小猫崽子。
    他笑着问:“下次我回来便生剥它们的皮,骨肉剁碎丢下锅,做一桌鲜嫩的猫肉宴让你尝尝,怎么样?”
    “......”
    沈音之狠心归狠心,为人处事倒是讲究义气,不连累他人。
    “知道啦。”她背对他躺着,挠挠耳朵,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万事万物皆不放在心上。
    他们离得那么近,那么远。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走到这步的?
    沈琛想不透。
    说不清是谁触了谁的底线。
    他想看看她的脸,想在分别之前抱抱她。但又十分清楚,她被他关得心灰意懒,已经不愿意陪他演亲密依偎的戏。
    “这次去北平,有些风险。”
    指尖轻轻压住卷翘的发梢,沈琛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良久之后又问:“要是我死在北平,你会高兴么?”
    “你不会。”她语气笃定。
    “人都会死,我当然早晚会死。”
    沈琛指尖绕着几缕发丝,黑白纵横交错,犹如两条性命紧紧绑在一起。
    “我死了之后,你就爱去哪里去哪里,我管不着你,你高兴么?“
    他执意问这个,话里甚至有几分格格不入的凉薄笑意。
    沈音之那时候懵懂。
    不懂他是本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种话,还以为他在嘲讽,嘲讽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她一股气坐起来,瞪他,“我又没有那样说过,没说过我会高兴。”
    “本来都要睡着了,你讲这种话还赖在我头上,我怎么好好的睡觉?”
    她听不得死字。
    沈琛落下眼眸,唇角边淡淡的笑容很漂亮,如梦似幻。
    “我要是死了——”
    “你好烦啊。”
    沈音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又捂住他嘴巴。
    他仍在说,眼睫寂静蛰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活着没有家,死了也没有,你猜我会埋在哪里?”
    一双剑走偏锋的桃花眼,形状凌厉偏似柳叶,直至这时才无端流溢出几分轻挑。
    “你别说了行不行?”沈音之闷声闷气,“现在我根本走不出房间,没人理我,我想跑都跑不掉,你干嘛还故意说这些?”
    “不想理你。”
    小声哼哼着躺回去,她用力闭上眼睛,从头到脚堆满不高兴的情绪。
    沈琛不说这个,说起别的。
    说北平精细的吃食多,届时给她带回来;
    说日本人贪婪无度,既然占了北平,自然没有理由放过上海。
    还说这个身份太过打眼,这趟回来得尽早处理掉手头事物,领她去国外避避。
    他说。
    说了许多许多,百转千回拼了命地告诫她,挽留她,试图抓住她,困住她。
    有个瞬间恍惚听到一个‘好’字。
    是否幻听,误听,沈琛至死没法辨别。
    只知当时月明星稀光影浅,她翻个身凑过来,难得钻进他的怀里。
    夜里温情而静谧,他就信了。
    信她还剩点儿良心与怜悯,信她没那么想走,信她终究要看着他平安回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太自以为是。
    这辈子只自以为是这么一次。
    从此就丢了她。
    *
    后来很多人说她跑了,很多人说她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琛不信。
    死都不信。
    沈音之如此狡诈机灵,如此残忍狠心,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连他都被耍得团团转。
    怎么会死呢?
    当然不会,绝对不会。
    他了解她,他能感觉到她,没有离开上海,就在这儿某个不易察觉的小地方窝着,洋洋自得的看着,笑着。
    “你看,你找不着我吧?”
    “我就在你旁边,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呀?”
    沈琛无数次听到她的声音。
    起初梦里能听到,睡去醒来的刹那才听得到。
    要不了多久变成常常听到。不论站着,坐着,躺着,处处能听到,看到她嚣张的笑脸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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