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自私——
    “不!不可能!”
    男人猛然抬头,双目染红:“这不是芸如写的信,她怎么可能让你杀我?!”
    “我问过无数次她想要什么,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是她自己亲口说的什么都不要,不怨任何人!她连林娇安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只说爱我!自她十三岁起见我就爱我到死,她什么都不怨,什么都不要,只求我往后余生平安到死,这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好似忽然想到什么,他咧嘴,迫切地看向燕婆子:“当时你就在一旁伺候,你听到的是不是?大太太说过人活着多少要犯错,我是男人,我要顾着大局自然管不上小家!林娇安胡作非为我概不知情,她说过错不在我,她原谅我,来世还愿意做大太太!她就这样说的,她要早早遇上我,比林娇安比林娇娇更早,做我青梅竹马的女子!我也答应她,来世陪她游山玩水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你听到了不是吗?”
    “......”
    燕婆子默不作声,悬空的手轻微颤抖。
    “来人!”
    得不到回答的陆三省,犹如得不到肯定的孩子,难得心慌意乱,大吼:“冬琴,大太太房里伺候的冬琴在哪里?滚出来!”
    转头又不知对谁说:“我记得她那天在场,她肯定听着了!”
    然而迟迟。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几位姨太太不明所以地冒个头儿,加入这场乱局。
    所谓冬琴没有出现。
    “不必找冬琴,夏琴也不必。”
    沈琛语带玩味,好心道:“我这还有一页信纸,是留给你的。”
    又一张纸。
    【陆三省,愿你死不瞑目,尝我一生微薄之恨。】
    ——沈芸如绝笔。
    浓墨重笔十七个字,几乎能够透过字,望见面无血色的女子,已是白头华发。
    掩住不住咳嗽的口鼻,用尽力气,一笔一画地长埋下恨意,片刻之后缓缓折平,放进信封。
    而后对进门的他柔柔一笑,眉梢眼角尽是情深意重。
    骗!子!
    她一直在骗他!
    可她究竟为什么骗他?
    难道父兄死在战场,叫她无意间发觉陆家出的一份力?
    还是沈家旧臣心腹纷纷倒戈他麾下,被她察觉不对劲?
    因为林娇娇,林娇安,还是孩子们?
    该死。
    她又从哪里开始骗他?
    明明是个张扬执拗不服输的女人,失去女儿之后,躲在后院小木屋死不肯见人。
    然而几年之前的那段时日,沈芸如突然外出,常常站立在他的书房外默望。
    她为什么深夜弹琴,为什么反复做他喜欢的点心,又碾碎喂野狗野猫?
    他以为她仍对他念念不忘,以为她总算安生不挑事儿。
    他逐渐作客小木屋,她在他面前好似意外地咳血,找到大夫一看,已是发病后期,只有三五年的光景。
    直至死前。
    沈芸如那张柔弱貌美的脸,那番善解人意的话。
    她对他谅解,体贴,深爱,夜里永远为他留一盏灿亮的灯,连咳嗽都翻过身去,小心地不让他听到。
    这女人为他亲手缝制衣服鞋袜,至死不忘竭力表现对他的依依不舍。
    以至于他肝肠寸断,守着灵堂寸步不离。暗暗埋怨她懂事得那么迟,懊悔他发现内心真正的牵挂那么晚,害得这一生没能白首不相离,才过百千个日子便是一遭天人永隔,被留下的是他。
    他足足两天两夜没进食。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甚至抚摸着她做的衣衫落了泪。
    结果事到如今,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她竟然日夜想着要他的命!还要他堂堂的陆三省死在儿子手里!!
    陆三省不禁浑身抖动,抖得像风中一颗内里早被蛀空的树。
    “大帅!”
    林娇安费力地攀爬而来,楚楚可怜地喊:“我就说过那女人不爱你,她是骗你的,只有安儿是爱你的,还有安儿肚子里的孩子......”
    “滚开!”
    字字如针扎在心上,喉间气血疯狂涌动。
    陆三省冷不丁吐出一口血,眼都不眨地踢开林娇安。
    他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仍自欺欺人:“这信是假的!沈芸如不可能杀我!”
    旋即咬牙切齿地逼问沈琛,“你究竟从哪儿弄来的信纸,找谁仿照的字迹?说!你说!”
    沈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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