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几人便下了马车,徒步而行。
    到了刁
    闻说的那个地方时,他那远房表亲已经等在屋舍前。
    刁闻掌柜这个远房表亲叫刁达,这几年来因着禹下村的发展也发了一笔横财,已经在村中其他地方和禹城都置了新的房产。说是近来需要钱周转,这祖屋又废弃了良久,这才起了卖祖屋的念头。
    三人照例寒暄一番,古荣便带着两个伙计四下探看了一圈。
    这块地所在的位置正在一处山丘下,看得出来主家曾经很是辉煌过一段时间,才能买下这一整片地域建宅。只是现下这些屋舍俱都十分残破,看着却像废弃了许久。
    古荣默默计算着推倒重建的费用,又琢磨着是否花钱将从此处到禹下村港口那边的路重又修葺一下,人便回到了刁闻面前。
    那刁达就站在刁闻身边,一圈一圈地转着自己拇指上的青玉扳指,神态已然有些不耐烦,大概是觉得古荣看得太久了。
    刁闻见古荣回来,笑着问道:“古管事,如何?这处地方可还行?”
    古荣点点头,尽量忽略一边的刁达,转开话题道:“我这人做事啊就是比常人慢一拍,方才还没看完,心中担心耽误了两位的时间,便赶着回来了。我寻思着我们几个找个地方聚一聚,这生意上的事啊,便过得两日再说,如何?”
    “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怎的还待过两日再说?”刁闻还没说话,刁达却先喊了出来。
    古荣还未来得及回应,刁闻却拉住了刁达,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他默默给了刁达一个眼神,又对着古荣道:“刁达这孩子从小被他爹娘给宠坏了,古管事您可担待着点。”
    古荣当然摆摆手说无妨,几人便往禹下村的方向走,寻了一家酒楼吃饭。
    之后,古荣便带着两个伙计在禹下村打探了两天消息。
    村中没有其他这样大面积又合适的地方在贩卖,古荣无从比较,但他得知这祖屋没有什么其他猫腻,又确实适合,所以,虽然他心中觉得刁达其人有些傲慢无礼,还是跟着刁闻通了声,定下了这处地方。
    刁闻连连点头,收下了古荣几张银票,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将事情办好。
    如此便又再过得几日,刁闻寻到古荣落宿的客栈,说是事情已经处理妥当,邀请古荣第二天上禹下村财源酒楼吃饭,顺便与刁达前往村中里正处办理过户手续。
    第二天古荣如期而至。他住在禹城,此时是乘了刁闻的马车来的。
    财源楼中似乎刚宰了一头牛,古荣和刁闻刚一下马车,还在店外便闻见了牛肉特有的那种腥膻气味。
    刁闻抽着鼻子嗅了嗅,道:“看来今日古管事不仅得偿所愿,我们还能饱尝口福啦!”
    “哈哈哈哈。”古荣笑道:“这一切都得感谢刁掌柜,掌柜今日尽管吃,这一顿便由古某做东。”
    “哎!这怎么使得?”刁闻不赞同地道:“今日这一顿,还是由我来请,为古管事贺喜!”
    两人就这样寒暄着进了店。
    那刁达早已经到了店中,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好几盘菜品,古荣跟着刁闻上前,却见那刁达臭着一张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古荣与刁闻立时便有些尴尬,倒还撑着互相行了礼,暂时不谈买卖,只享用起盘中的牛肉。
    酒足饭饱之后,古荣便自然而然地问道:“刁小兄弟,这午膳用完,不知我们是否前往里正家……”
    “呵。”
    刁达不回话,仅是冷笑一声。
    刁闻皱着眉,“你这孩子,什么态度呢?”
    刁达道:“孩子?合着你们就是欺负我年轻,专门愚弄我来了。”
    古
    荣皱眉:“不知此话怎讲。”
    刁达声音中含着怒意,倒还有些理智,压低了声音将事情细细说来。
    原来,他前日遇见了衙门中一个官差,那官差那一晚喝了几杯酒,神智有些不清楚。见了他,便嘲讽道:“刁家小儿,你这卖个祖屋,殊不知我们兄弟几个赚的,比你这个正主还多!”
    刁达本就易怒,闻言皱着眉便问道:“什么意思?”
    那官差大抵是喝多了,真的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那外乡人,要买你那破祖屋,花了多少银两?嘻嘻嘻。”那官差打了个酒嗝,“而官爷我,拿了这个数。”
    官差五指摊开,在刁达面前晃了晃。
    要是那些知道利害轻重的人,自然便知道这事在此时实属正常,但刁达闻言,虽不敢拿那官差泄愤,心中却不免对着古荣有怨了。
    我卖个祖屋,却让那些做无本买卖的赚了个钵满盆满?甚至还要沦为这些人的笑柄。
    于是今日见到古荣,刁达便咽不下心头这口气了。
    他将事情说完,直接道:“总之,之前那价钱,不成!”
    古荣皱着眉头,“之前便说好的价钱,怎的就不成?难道你想毁约不成?”
    刁闻闻言连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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