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绿萼好意地说:“我去准备汤婆子?”
    “不用,把抱厦房里的炕烧了,等姑娘们睡下,你们和胡六嫂睡一起。”
    绿萼对邹氏说:“太太,要是姑娘们夜里要茶喝——”
    “别管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冻病了你们,我可没钱给你们买药吃。”邹氏盘算着多了三口人,怎样安排才能最可能地节省家用。
    绿萼碰了个钉子,低着头悻悻地去厨房拎水,因又有一肚子的新牢骚要向柳丝倾诉,就叫榆钱送水去抱厦房里。
    榆钱也不跟她计较,一进抱厦房里,见三个姑娘都在,赶着先把炕床烧热,铺开被褥后,捡起丢在一旁、血迹斑斑的衣裳,笑道:“这衣裳洗不干净了。”
    “放着,留着黏鞋底。”
    榆钱瞧蘅姑坐在床上,和蕙娘两个拿戥子称银镯子,只红豆坐在梳妆台前,她又殷勤地拿起桃木梳替红豆通发,贴着红豆耳边,小声地说:“柳丝她不想跟着莲姑娘嫁去杀猪匠家,她要坏了莲姑娘的婚事。”
    这是投诚了?红豆微微一笑,把郑川药给的荷包抽开,将里面的零碎银子抖出来,见里面有一个绞丝银镯子,一堆几钱重的碎银子,料到这些都是郑川药费了许多心思才积攒下来的。
    “姑娘?”榆钱疑心自己声音太小,红豆没听清楚。
    “听见了。”哗啦一声,红豆把碎银子拢成堆,依旧装在荷包里,随手向妆奁里一放。
    “姑娘,要不要跟太太说一声?”毕竟是一条人命,榆钱还真做不到像柳丝那般杀人不见血。
    “没那个必要。”
    “那咱们……”
    “等着吃不要钱的猪肉。”想想扈婆子和骡子头抵着头的肉麻场面,红豆笃定,第二天,扈婆子就会登门装可怜。
    毕竟还有蕙娘、蘅姑在,榆钱也不敢再说旁的。
    蘅姑忽地走来,将一只手在红豆面前摆了摆。
    红豆记得自己曾许诺要给她二十两银子,如今还少她四两,便伸手去妆奁里拿了一块银子给她。
    蘅姑接了,笑微微地走到炕边,称了后,又走来将手递到红豆面前。
    红豆一扬眉毛,“那一块不够吗?”
    蘅姑噗嗤一声笑了,“那一块够了,可是,明儿个咱们宴请郑川药、乔茵茵、乔莹莹,一人要出三钱银子的份。大姐姐那一份,我替她出了,二姐姐,你这样有钱,不会也要我替你出吧?”
    “真是好笑,咱们远道而来,她们不为咱们接风洗尘,咱们反倒要出钱请她们?”红豆最厌烦凑份子这一套,当初在陶家时,她不过是个三等小丫鬟,月钱被年长的老嬷嬷勒索过一遭,还要被大丫鬟们逼着凑份子,讨主子的好。那会子,主子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巴巴地拿钱出来,她的钱还不知道算到谁头上去呢。
    蕙娘听出红豆的不快,忙趿着鞋子走下炕床, “我拦不住蘅姑……她被乔茵茵、乔莹莹挤兑了一下,就拍着胸脯答应了。”
    蘅姑板着脸说:“二姐姐,三钱银子,对你来说算个什么?人要皮,树要脸,我是受不住乔家姊妹两个酸溜溜的话,这才要替咱们家长脸。”
    红豆方才还觉得和乔家的亲事,不算坏。此时,只觉得蘅姑进了乔家,没两天,就要被人家算计死。
    “钱不多,但道理不对。况且,你和乔家才定亲,就急赶着宴请两个姑子,就不怕人笑你心太急,还没进人家的门,就巴巴地讨好婆家人?”
    蘅姑脸颊一烫,伸着手说:“二姐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走过来,瞧见镜子上一张仍有许多淤青的脸,就把红豆挤开,自己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就是这么说嘛!我先前拦着她,怎么说,她都不听我的。”蕙娘嘴角翘着,红润的唇下,露出两行小小的贝齿,“只是,先前说要请,现在又不请,怎么跟乔家两个说话呢?她们嘴头子那么厉害,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话来笑话咱们呢。”
    红豆笑了,“笑话咱们?若是当真笑话咱们,乔统领就不会请爹去吃酒,就不会煞费苦心地和咱家结为亲家。就说蘅姑害臊,不请了吧。”
    “……说来也是。”蕙娘回忆着乔茵茵百般地挑剔她的穿着、打扮,不由地可怜起蘅姑来,“有那么两个刁钻的小姑子,咱们蘅姑将来可怎么办呢?”
    蘅姑冷笑道:“这话,你等着问大姐夫吧!——有这么两个刁钻的小姨子,咱们大姐夫将来可怎么办呢?”忽地一眨眼睛,顿了顿脚,“嗳!嗳!差点忘了,郑川药要考咱们的才学,叫咱们做三首诗送过去,这可怎么办?”
    蕙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赶明儿个,叫爹或者荣安凑合着胡诌三首呗。”
    红豆好笑道:“我当时就说,我不会作诗,偏你们两个嘴硬,说自己颇有几分诗才。大话放出去,这会子又着急了。”
    “我是不乐意瞧郑家、乔家的女孩子拿眼角看人!不行,不能叫爹做,荣安也不成,那臭小子会做个什么?”蘅姑凝眉,思忖半天,忽地一击掌,“差点忘了,前头还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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