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里面的不寻常。
    做好这一切,长歌迅速从地上捡了一柄佛尘拿在手里,又让凌非将斗笠戴上,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出门。
    一个方外之人带着一个持剑的黑衣男子从破落的小茅屋出来,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诡异。但眼下形势紧急,茅屋就那么点儿大,放眼望去什么都尽收眼底,连个藏人的角落都没有,也没有后门。她与凌非与其在里面等着时照进去,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搏,硬从他身旁走过去。
    当然不是空手走过去,而是以夭夭为诱饵。
    一个素未蒙面的道姑,一个盖着白帕子昏倒在那里不知是否是故人、也不知是生是死的女子,任谁同时注意到这两个,首先要管的也是后者。
    长歌只是要争取一个时间差。
    凌非为什么刺杀时陌还未明朗,这个时候他绝不能落入时照手中。一个时间差,足够凌非安然离开了。
    至于她……长歌仗着自己这张全新的脸,尚算镇定。
    果然,两人方出院门,便与迎面走来的时照打了个照面。但时照的目光只是一瞥就掠过了长歌的脸,甚至未去看她身后低垂着头鬼鬼祟祟的凌非,就毫无悬念聚焦在了茅屋里昏迷的夭夭身上。
    霎时,他眼底生起一阵急色,来不及顾及长歌、凌非,就迫不及待地与两人擦身而过。
    长歌抬头挺胸往前走,凌非暗中松了手上的剑。
    凌非正要飞身急速离开,鼻间陡然间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味道,浅淡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但凌非出于习武之人的警惕,仍旧迅速去拔剑。
    但诡异的是,不过刹那之间,他的速度就力不从心起来。
    刚刚拔出分寸,就被人按了回去,刹那间仿佛雷霆万钧袭来,他还未回神,胸口已被人重重击了一掌。
    这变故猝不及防,长歌猛然回身,就见时照不知为何并未进屋,反而去而复返,护在了自己身前。
    凌非原本就有重伤在身,此时被他一掌打翻在地,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长歌震惊不已地看向时照,正正对上时照沉黑莫测的眸子。
    他深深看着她,似欢喜似无奈地叹了一声:“长歌。”
    长歌:“……”
    为什么每当她以为别人认不出她来的时候,她都轻而易举就被认了出来?
    第39章
    时照不费吹灰之力就捉住了凌非,长歌往蓁蓁看去一眼。
    时照余光扫过,似笑非笑看向长歌:“赵修身负皇命,出京拿人。你身为人女,却要与他作对,将人放了?”
    长歌脸色顿变,脱口而出:“你怎知……”
    时照若有所思地笑了:“原来还真是啊……我说怎会这么巧,赵修的女儿十多年来都活在传说里,今日他方才提起片刻,你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长歌:“……”
    时照将凌非带回碧海潮生交给了赵修,他毕竟是皇子亲王,他亲手交给赵修的人,长歌也不好再为了自己的私心去让赵修难做,只得作罢。
    “白忙一场。”三人回房,夭夭揉着还有些痛的脖子,闷闷不乐地埋怨。
    “不算白忙吧,”长歌勉强笑着安慰她,“至少我们知道了那女子名叫姝姝。”
    夭夭惯会拆台:“所以姝姝到底是谁?和秦王殿下有什么关系?她死了,凌非不去找杀她的人报仇,为何却要来找秦王殿下报仇?”
    总不会秦王殿下是她夫君吧?……这句夭夭没敢说。
    长歌:“……”
    行吧,还真是白忙一场。
    “都怪晋王,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等凌非醒神过来的时候早就交代得清清楚楚了,白费了姑娘无往不利的演技。”夭夭轻哼,又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反正他如今还在赵大人手上,赵大人最疼姑娘了,不如姑娘去求赵大人,让他好好用一用大理寺那些刑具啊。”
    “没用的。”长歌淡道,一面走进屏风后,换下了一身生硬的道袍。
    像凌非这种人,死都不怕,还怕严刑逼供?要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只得智取。可惜她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招,就要成功了,中途又杀出个时照……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屏风后出来,蓁蓁面色沉凝走上前:“奴婢收拾姑娘的东西,发现少了张帕子。”
    长歌一面走向梳妆台,一面随口道:“无妨,我的帕子就是防着弄丢准备的,素白色连个针脚都没有,这种帕子满大街都是,即便被捡到,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是我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猛地福至心灵,停了声。
    她不过丢了张帕子,怎么这么巧时照就能找到了荒郊野外来,还一眼将她认出?
    “蓁蓁,再帮我取张帕子过来!”
    蓁蓁不敢耽搁,连忙就要去取,这时,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长歌。”
    是时照。
    蓁蓁和夭夭同时看向长歌,长歌默了默,对蓁蓁道:“让晋王在厅中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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