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小君,面露愁色。
    “昌平府的成女郎,近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没,没的”
    原本坐于床榻边的红绿猛地站起来,手足无措,慌忙的挥着手否认。
    瞧得他这幅模样,哪里是未曾发生什么的。
    只是若是真的,那也很好,于是红枫强撑着追问“到底如何?”
    “小君”
    红绿只应承着,目中含泪,却死死不说。
    “你是要我,自去外边打听”
    红枫说着就要起来。
    “小君我说,我说就是了”红绿跪坐在地上,忙忙的制止小君。
    “是成女郎,同窗皆知,她有棵十分宝贝的杏树,常亲自去照看,弄得满身泥泞,因此林女郎便时常调侃成女郎”
    红绿说到一半,自己倒带着哭嗓“几日前在临江楼吃席,林女郎等便又调侃……许是吃酒吃得尽兴,成女郎竟真说起这杏树的来历”
    “成女郎既心里有了眉公府的淮君,又何必如此招惹我们,本也是银货两讫的生意,白白的叫人心断肠”
    心里想着从旁人听来的,成女郎的原话,红绿心中更是意难平。
    “成女郎说是为眉公府淮君的?”美人微微笑,情绪掩在眼眸中,深不见底。
    “这倒没有,像是成女郎顾念着淮君的名声,未曾提及名讳,只是旁的人猜出来的”忽的被问,红绿拭了拭泪,愣愣的答。
    “你可知成女郎的原话,是如何说的”美人脸色本就苍白,如今也不瞧着红绿,只抬头看屋顶。
    “知道的”红绿说话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且细说与我听听”。
    (女尊)小倌(完)
    “三年前,他在高处,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柔桡轻曼,妩媚纤弱,受人欢呼。
    而我在下边,在人群之中,瞧见他。
    他傲气得很,始终轻抬下巴,美丽的眼睛不肯多往下边瞧一眼。
    只那双纤纤玉手,随手拈起一颗靑杏,往外一抛。
    说来也巧,那青杏竟砸中了我的头。
    那时他的目光随意的往下逡巡,我并不知他在人群之中瞧见我没有。
    回去之后我思前想后,要怎么保存那颗青杏,最后得了个笨办法,于是便在那日将那青杏种在城外
    ”
    “这便没有了吗”红绿学着林女郎等人的调调。
    “后来我打听他的消息,才知,他已有心悦之人,便没再想着,只是那树倒一直种着”。
    红绿说完,自己感慨非常“小君你想,站在高处,骄傲非常,又已有心悦之人,不正是说得当年的淮君吗。
    当时他已有婚约,只是去年退了去,况近日成女郎与淮君来往过密,早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咳咳咳咳咳咳”
    还未及红绿再说下去,床榻之上的人已经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本就苍白,如今已不见人色。
    “小君”红绿哭丧起来“我早说了,你听不得这些”。
    红枫好似坠入了一个梦,又好似正清醒着。
    他瞧见三年前的自己,正得了花魁君子,站在香车上,轻抬下巴,表情轻慢。
    下面呼声不断,他随手拈起一颗杏子往下扔。
    却没太注意结果,只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左不过那些人。
    他仿佛如醍醐灌顶。
    又瞧见那日,明明是她扯着自己那郊外走,沾着一身泥,只为瞧一棵低矮杏树。
    他没有说旁的置气话,倒听见她说‘我生气了呀’。
    他瞧见太多,最终都化作女郎眉宇间的丝丝愁绪。
    “小君,小君”
    耳旁仿佛有红绿呼喊着的声音,但那声音越变越小,最后全然模糊了去。
    再醒来时,只觉着恍若隔世,屋子静得可怕,只有药味在鼻间萦绕。
    “小君,您醒了”
    红绿放下水盆,忙的到床边来。
    “怎么啦”素衣美人声音温柔,笑容满面,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红绿鼻头一酸,差点没有哭出来。
    “小君,您快些好罢,老鸨说了,明日后日,待您稍好些,便放了您,自出凝香馆去,任凭您往哪里逍遥快活去”。
    红绿说着慢慢方止住了哭腔,末了加一句“我真替您高兴”。
    “那可真好呀”
    素衣美人抬头望着屋子,也不与红绿再去分说。
    要是他死在凝香馆,确实不好,到底是住了许多年的地方。
    若届时她忽的想起他这么个人来,要闹一闹,岂不更麻烦。
    “红绿,扶我下去走走罢”
    红枫慢慢的坐起来。
    “使不得,小君,您方好了些,如今可吹不得风”
    红绿在一旁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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