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的眼眸直视着女郎道“女郎知道东平街的陈水吗,她是个寻常人,父母早亡,她待我是极好的”。
    女郎攥得紧紧的手,霎时松开了。
    她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红枫的话反倒多了“她是个寻常人,平日里是个傻的,常常闹出许多笑话,可是我却是很喜欢的”。
    “嗯”女郎的喉咙仿佛被东西卡住一般,说起话来再无平日里的清越。
    她做出笑的模样,眉眼弯起,嘴角扬起,眼角却发红。
    “那很好我我先走了”
    女郎说着楞楞便往屋子的门口走去。
    她眼中似有一团雾蒙着,瞧不见半点清明。
    “女郎,门口叫人瞧见,你”红衣美人眼瞧着女郎往门口走。
    “”
    女郎背对着红枫,左手微微伸起,未说出话来,只示意无碍,便大步从门口出去。
    外面很快嘈杂起来,红枫未曾出去,因此瞧不见外面的情况。
    红衣美人坐在镜子旁,对镜添妆。
    甚至十分有耐心的在额间描了花钿,足用了小半个时辰。
    又以黛描眉,十分仔细。
    待红枫细细的涂上口脂,已至黄昏。
    天边泛起晚霞,掩映在群峰之间,仿佛燃烧的火光。
    红衣美人从屋子内出来,头上珠翠摇晃,一步一步,美丽世无双。
    “是枫小君啊,今日,可真真是好手段,颇有当初花魁君子的风范”
    此时尚在凝香馆的内院,月小君迎面而来。
    昌平府的成女郎从红枫屋子里出来的事情,不过半日,便传得风风雨雨,何况凝香馆自家院内。
    “可惜,却不知枫小君能不能将成女郎的心捏住了”
    月小君说着,服侍他的小童会意,将藏于袖中的玉盒子拿出来。
    红枫想到,他坐于屋内的时候,好似听见外面传来一句‘送你了’。
    月小君见红枫久并不答话,只盯着玉盒子瞧。
    一时竟也觉着没几分意思,若是叫旁人瞧见他这幅模样也不大好。
    因此做足了仪态,施施然往外院去。
    美人立于原地站了许久,到底回过神来,正欲离开。
    忽瞧见月小君门口凭栏前,好似有什么东西,静静的躺在那里。
    红衣美人由远及近,美人的阴影挡住烛火的光。
    那是一颗杏子,青绿色的,十分小,还未成熟的模样。
    因为被随意扔在地上,沾了些灰,则更加不起眼。
    美人素白的手将带着泥灰的杏子放在手上,实在不相配。
    现在这个时节,怎么会有杏子。
    除非有人将杏子放于冰窖中冷藏。
    红枫脑中浮现出那人拿着玉盒子说要送与他时,手里的玉盒子散发着寒气的画面。
    又忽的想到,她曾带他走了许久,只为去郊外看一棵小小的杏树。
    子清,仿佛十分喜欢,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红枫还未抓住,便已消散。
    罢了。
    他既已做了决定,现在也不必如此。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大雪纷纷,天地浑然一色。
    寒梅于大雪中悄然绽放于枝头,带着冷香,犹自醉人。
    小小的雪落在含苞待放的枝头,如同树尖儿还犹自绽放着一簇白花。
    人们脸上带着喜气,互相问候着,‘瑞雪兆丰年’。
    红枫生了一场病,初时不过是受凉了。
    只是看了大夫,吃着十分苦的药,却总不见好,反倒越发重了。
    最后浑浑噩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昌平府的成女郎,在淮安城内,已是风头无两。
    秋闱放榜,她在榜上第九。
    要知道即使在淮安早有誉名的南平府的秋女郎,也才五十六名。
    她已自立府邸,名清平,秋闱榜上有名。
    虽现如今府邸初成,还是在昌平府住,但旁的人都已称‘清平府’的‘大人’或是‘女君’。
    成女郎使了好些张银票与老鸨,如今又得了这样的好名次。
    即使她久也未至,但期限未过,老鸨一时也未为难红枫。
    这些事,都是红绿说与红枫听的,红绿每每提起子清,都要絮絮唠唠的说上许久。
    红枫初时还有心解释两句,红绿只当红枫闹小性子,忍了一两日便又慢慢说起来。
    他便再懒得理会了。
    只当听着解乏。
    忽而有几日,红绿口中再没提起昌平府风光霁月的成女郎。
    他每每瞧着红枫,眼中有许多的欲言又止。
    “小君,您这病怎么总不见好呢”
    红绿看着躺在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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