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到 作者:rouwenwu

    ”将她扶起来后,飞燕就将一碗醒酒汤捧到她跟前。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喝了醒酒汤后,唐芦儿即问了一句。

    飞燕一笑:“王妃见姑娘离席久不回,就命人出来寻姑娘,不想却见姑娘在回廊那睡着了。估计是那百花酿的后劲太强了,我们过去的时候,瞧着姑娘睡得正香呢,叫了几声没叫醒,回报了王妃后,王妃便让人抬软轿将姑娘给送了回来。”

    唐芦儿囧住,太丢人了,她竟睡得像死猪一样,且回来后,还一下子睡到日上三竿。

    “姑娘,先洗把脸吧,一会就要传午饭了。”

    她记得,昨晚在回廊那,田七似过来了,还跟她说了好一会话,后来他走了吗?

    唐芦儿梳洗好后,坐在屋里呆呆地想了好一会,然后忽的就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糟了,柳夫人说的那些话,她忘了跟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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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约定

    自昨儿开始,温夫人就病了,病得连昨晚的宴席都没有参加。可事后,王妃只派人过去问候了一声,也没亲自去看,而王爷,却连问都不曾问过,更没有过去看一眼。

    熬到第二日,已是傍晚时分了,温夫人再坐不住,起身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即转身往外走去,只是行到门口时却又退了回来。如此再三,后她忽的想到一事,忙令丫鬟打开储物柜,翻出一个半旧的香囊。她接过一看,顿时笑了,随即又令丫鬟去园中将一些半枯萎的花朵折几支来。

    随后就命她身边的丫鬟将那几支半枯萎的花,和那只半旧的香囊送到王爷那去,并特意交待了,一定要送到王爷跟前。

    “玉珠,你去王爷那看看,可是要过来了?”将传晚饭时,定南王妃看了看屋里的挂钟,见时候已不早了,就往旁吩咐了一句。定南王中午的时候留了话,今晚要在满香苑用饭,只是眼见天都黑了,却还不见王爷的身影。

    定南王妃的话才落,穆妙仪的声音就从外传了进来:“王妃不用打发人过去了,妾身刚刚从那经过,王爷似乎有什么事正忙着,连温夫人派过去的丫鬟都被斥责了一通,还挨了好几板子呢。”

    “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定南王妃奇了,瞧着穆妙仪进来后,即招手让她到身边来坐着说。

    穆妙仪进了屋,走过来微行了一礼,侧身坐下后才笑道:“那边那位不是装病吗,估计是自昨晚到现在,王爷都不曾使人过去问一句,她心里坐不住了,于是就折了几只半枯萎的花并一只半旧的香囊,让丫鬟送到王爷这来。”

    定南王妃听后即是一笑,同时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摸不清王爷的心,真以为王爷是那等怜花惜草的平庸之辈。”

    “可不是。”穆妙仪附和地道了一声,随后心里又暗暗加上一句,温夫人若真有那等七窍玲珑心,又怎么能乖乖给王妃当枪使了十几年,可怜到如今还看不清。

    “后来如何了”王妃接着问道。

    “也是赶巧了,当时王爷在书房里,并交代了不许任何人进去,偏那丫鬟就是赶在那个时候将东西送过去。原本她若将东西交到那候在书房外的下人手里,这事也就过了,哪知那丫鬟是个死心眼的,怕是也受了那位的话,非要亲手拿到王爷跟前去。于是几句争执,吵着王爷了,王爷遂令管家好好整治一番。于是那丫鬟最后不但没将东西送出去,反还挨了板子,这会回去,怕是也好不了了。”穆妙仪说完后,又似惋惜的一叹,“就是可惜了那么一位实心眼的丫鬟,若不是那位的人,妾身还真想要过来呢。”

    定南王妃听完,却是微皱起眉头,沉吟了好一会才道:“即便那位如今失宠了,王爷也还不至于这般打她的脸,可知王爷当时在书房内做什么?”

    “这个,妾身倒不甚清楚。”穆妙仪摇了摇头,只是想了想,又道,“不过妾身听说,下午那会,田公子曾来找过王爷一次,待那田公子走后,王爷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并令不许人进去打扰。”

    “田公子。”定南王妃想起那位面容淡漠的男子,又问一句,“他在王爷书房内待了多长时间?”

    “听那下人的意思,应该不到半柱香时间,总归很快就出来了。”

    定南王妃忽然就沉默下去,穆妙仪也不知怎么了,正思忖着是不是自己哪句说错了的时候,定南王妃却又开口道:“今儿你就在我这用饭吧,也有段时间没同你一块吃了。”

    天渐暗,书房里的光线亦渐渐模糊下去,定南王却顾不上点灯,也不唤人进来。

    桌上那两张图,他看了一个下午了,却还依旧难掩激动。这东西,他找了近二十年,不知费了多少功夫,到最后,也只得了一半,却不想另外一半竟自己送上门来。

    只是那田七送来的却非原图,而是拓印的,不过此时他拿出来的也是拓印图。

    看了一下午,他差不多可以确定,田七拿来的这半张图没有作假,只要再给他些时候,他就能将这东西研究透彻!定南王想到这后,不由就想起百年前那一场奇迹之战,当年那人的荣耀,如今已成为传说,被湮没在历史的时光里。

    田七,他既然能拿出这张拓印的图,说明原图确实是在他手里。那么文锦集,也有可能真的被他拿到手了。

    一想到这,定南王几乎抑制自己不住发抖的手,此人一定要除!待他将这翔天图研究透彻,并拿到原图及文锦集后,就是除去对方之时,不管他是谁!

    下午那会本来去退思园找田七的,哪知竟没撞上,唐芦儿在那等了一会也不见人回来,问那的丫鬟,却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她只好留了话先回来了。只是这晚饭都吃过了,田七却还是没过来找她,难不成是出府去了?

    唐芦儿想了想,就趁着天还未全黑,打算再过去瞅瞅他回来没,哪知刚出门,就瞧见田七从院门那走了进来。

    “七哥!”一瞧着他,唐芦儿立马笑着蹦过去,“你下午去哪了,我还过去找你了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晚饭了没?你来这没人拦着吧。”

    她跑过到他跟前的时候,正好一阵晚风拂过,卷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儿,轻飘飘地落到她发上。粉嫩的花瓣衬着那张充满朝气的脸,明媚的笑,清澈的眼,让人看着,心情不由跟着一畅。

    “吃过了,你今儿找我什么事?”田七一边说,一边抬手帮她将发上的花拿下,然后递到她面前。

    唐芦儿一怔,随后就笑着接过那朵花儿拿在手里把玩:“咱们进屋说?”

    田七往房间看了一眼,忽的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身影,他迟疑了一下,便道:“就在那边的走廊上说吧,你不是喜欢吹风吗。”

    “唔,也好。”唐芦儿点了点头,就拈着那朵花往回走,飞燕等人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此刻这个地方只剩下他们俩。唐芦儿也不奇怪,自知道柳夫人的意思后,她便清楚,拔到自己身边的那些丫鬟,定都是有眼色知道进退的。

    只是当唐芦儿在那走廊的栏杆上坐下后,再瞧走到她跟前站住,负手而立的田七。不知怎的,她脑子里忽的就闪现出她靠在他身上哭的一幕,且那地方就在会景园的回廊内,时间是晚上,周围点着琉璃灯,旁边即是满池摇曵的青莲。唐芦儿顿时吓得扔了手里的花,不会是真的吧,她一直觉得那是昨晚做的一个奇怪的梦罢了,可是现在,那画面怎么忽然跳到脑子里,还那么清晰!

    这么想着,她即盯着田七看,眼里还是带着几分不确定。

    “怎么了?”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一向很淡定的田七,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

    “七哥。”唐芦儿嘿嘿一笑,“那个,昨晚,我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嗯,失礼的事?”

    田七打量了她一会,默了一阵,才淡定地说道:“你在我面前,一向不怎么注意礼节。”

    唐芦儿:“……”

    果然,那不是梦,她确实是抱着他哭来着,啊啊啊,好丢人啊,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抱抱就算了,多抱几下她也很乐意,但是哭什么哭啊,又不是被抛弃了!

    唐芦儿挠了挠脑门尴尬道:“嘿嘿嘿……我那不是喝多了吗,脑子糊涂了,不算数的,咱把它忘了吧。”

    “不作数?”田七忽然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呃?”唐芦儿愣住,难不成他想以身相许?她就只是抱了一下而已,这不算毁他清白吧!

    “你说以后我若路过星棋岛,你会请我喝酒,此话不作数了?”田七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戏谑。

    “啊,哦哦,那个啊,嗨,那当然没问题啦!”唐芦儿嘿嘿一笑,“保管让七哥你喝个够的,我家的酒可不比这王府里的差哦,奶奶酿的酒,那是整个星棋岛都有名的。我还知道有几坛上了年头的好酒,被奶奶埋在一株老梅花树底下,到时我给你偷偷挖出来,咱们一块喝。”

    瞧着这姑娘一说到这事,那双眼睛整个都亮了,田七暗自一笑,也不知这丫头惦记那几坛子酒多长时间了,怕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那胆子做,所以才到处拉人壮胆。

    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唐芦儿才想起正事,忙就打住道:“差点忘了,我今儿找你确实是有事来着。”

    “嗯。”田七应了一声,却见她忽然左看右探的,便道,“此处无人,你但说无妨。”

    听他这么一说,唐芦儿放了心,便道:“昨晚你也看到了吧,那王爷身边的柳夫人,就是绿蕉。”

    田七点了点头,等着她下面的话,唐芦儿顿了顿,便将柳夫人对她说的全都道了出来,然后就瞅着田七问了一句:“要答应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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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暖

    “答应!?”唐芦儿瞪大了眼睛,良久才有些担心道,“七哥你不怕么……”

    “怕?”田七瞥了她一眼,眼神极淡,冷漠的表情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傲,如他们入王府之前,那一路上的时候一样。唐芦儿忽然想起那万两黄金的通缉大赏,她差点忘了,这原本就是一个疯狂的主,对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手起刀落毫不迟疑的煞星。问他怕不怕,简直就是侮辱了人家这么多的名头,只是,他不怕,但她怕呀。

    惹上一个王爷还不够,还要惹上第二个,他的胆子到底有多肥啊!

    “你别担心,不会牵扯到你的。”瞧着她这等神色后,田七淡淡道了一句。

    “那我不也担心你的么。”唐芦儿眨巴着眼看着他,嘟囔地道了一句。田七一怔,一时间竟无话可答。

    夜风拂过,天色已然全暗,远处的灯盏陆续被点亮,温暖的光如水般漫溢而来,落到两人身上,在那地上投出两个相对无言的黯淡影子。

    如往常一般宁静的夜,却因这一份沉默而显得有些特别起来。

    良久,田七才平静地开口道:“你让她打听,定南王最看重的东西会放在哪,且此事必须在定南王寿宴那日之前打听出来,并给我提供一个进去搜查的机会,如此,我定如她所愿。”

    唐芦儿没有多问,只是怔然的点了点头。

    田七走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那已挂上枝头的明月,心道,这王府,要变天了。

    眼前的一切看着平静,实则里头波涛暗涌,定南王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只是,每个人都在冒险罢了。她不去辩谁是谁非,她只知道谁亲谁疏。

    在那坐了没多会,飞燕就回来了。

    “姑娘,柳夫人那做了樱桃冰露的消暑甜品,让我过来请姑娘过去一块品尝。”

    “嗯,带路吧。”唐芦儿一笑,就下了栏杆,一边拍着裙子一边道。

    柳夫人的雪香苑就在翠玉轩隔壁,严格说起来,这翠玉轩其实就是雪香苑里一个附属的小庭院。故没多会,两人就行到了柳夫人的寝屋。只是当飞燕帮她撩开竹帘后,唐芦儿还未走进时,就感到里头一阵寒气迎面扑来。

    “过来了,快给唐姑娘拿件披风出来,瞧这小身板怕是受不得我这的寒气。”人还未进,里头就传出一轻柔妩媚的声音,且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笑意,显得这声音的主人心情极好。

    “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娇气,而且在这样的夏夜里还能有这样的凉意,是件难得的享受呢,挡住了岂不可惜。”唐芦儿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道,这可是天然的空调啊,这才是真正的富贵命啊,她怎么也得跟着享受一番才行。

    “过来这边坐。”瞧她进来后,柳夫人即起身迎了上去,“早想请妹妹过来了,这樱桃冰露是我最喜欢的一道甜品,只是可惜今年送来的樱桃不多,偏府里那些女人也是个个都爱吃的。这还不到夏末呢,府里的樱桃就已经不多了,我本想昨儿就请你过来品尝的,哪知又赶上王爷设宴,才就拖到了今晚。”

    “多谢夫人惦记着,这么稀罕的东西,我算是有口福了。”唐芦儿就着柳夫人身边坐下后,便见那桌上已搁了一个薄玉般的莲花瓷碗,碗内浮着碎冰,盛着樱桃,拌着蜜露,飘着甜香,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柳夫人一笑:“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不过味道不错,吃着爽心倒是真的。”

    唐芦儿也不客气,瞧着柳夫人先动了勺后,她也就跟着开动了。

    这樱桃冰露,很像以前吃的水果捞,她倒是真挺感兴趣的,而且这个季节能吃到樱桃,着实是件奢侈的事。

    “如何?”柳夫人跟着吃了一口,眼睛却看向唐芦儿。

    唐芦儿点了点头,她虽不挑食,但舌头也是挺刁的,真正爱吃的东西说起来没几样。不过这樱桃冰露确实合她的口味,且这等冰冰凉凉的甜品,本来就是她的是最爱。故那第一口下肚后,她即像只饕餮的猫儿一般,满足地眯着眼睛道:“果真不错呢,甜而不腻,又有几分清爽,还有这樱桃,吃起来居然还是新鲜的。”

    “就知道你也会喜欢,如此那就多吃点,今晚我特意让人多做了些。”

    夜已深,露渐重,月色越发分明,清华如水,沐人衣冠如披霜被雪。

    田七负手立在退思园的回廊上,面色平静的看着头顶那一弯新月,月圆之日,便是尘埃落定之时。

    饵已下,鱼亦已上钩,余下的,就等着在最适当的时机,取旧物,灭仇人。

    沉思良久,抬手摸向左胸的旧伤处,三年前受的伤,到如今竟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知道,此伤早已痊愈,痛的,是心里的愧疚与悔意,是为他曾经的自负,要背负一生的代价。

    ……

    两碗樱桃冰露下肚后,该说的事也已说完,再瞧这时间不早了,唐芦儿便起身告辞。

    柳夫人送出门外,站在门口帮唐芦儿拂了拂垂在两鬓的发丝,笑着道:“刚刚本来还想劝你来着,但瞧着你喜欢,又忍住了。只是你与我不同,这等寒凉的东西一下子吃得多了,夜里怕是得闹肚子。一会我让人送点温热的茶羹过去,你少少喝点,免得晚上受罪。”

    “多谢夫人。”唐芦儿不好意思一笑,“夫人回去吧,我走了。”

    站在门口,瞧着那娇俏的身影没入夜色中后,柳夫人才转身回了屋,然后叫来身边的丫鬟,问起今儿温夫人那边的事。听罢,她即轻轻一笑,是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入夜,唐芦儿再次哼哼叽叽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坐马桶的时候,心里那个悔啊,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去。

    贪口腹之欲果真要不得,清理完肚子里的东西后,像死人一样趴到床上时,飞燕走过来担心地问了一句:“我去跟柳夫人说一声吧,姑娘万一有个好歹……”

    唐芦儿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半夜三更的,别去扰了夫人。我这闹两阵后,怕是也该消停了,你下去休息吧,别守在这,也折腾了你一晚,实在不好意思。”

    “姑娘客气了,服侍您本是我的份内事。”瞧着唐芦儿似比刚刚好了些,飞燕也不坚持,欠了欠身道,“那姑娘好好休息吧,再有什么,记得喊我。”

    飞燕出去后,唐芦儿趴在床上呻吟了几下,然后身子在床上一滚,换成正面躺着,手搁在自个的小腹上轻轻揉着,心里叹道,她可真是贱命一条啊,好容易吃点好东西,这肚子竟还不受用,悲催的……

    因这一晚折腾得狠了,所以第二日,那边的柳夫人都醒了,唐芦儿还窝在床上没起来。到底是客人的身份,飞燕等人自然是不会催她起床的,只是待柳夫人醒后,过去汇报了昨儿晚上的事,柳夫人正描着眉,听完便摇头一笑:“我就知道那丫头昨儿贪嘴了,夜里必得受罪,你好好看着,有什么事再来知会我。”

    飞燕退出去后,柳夫人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然后站起身,走到那冰盘前,伸出手接了几滴冰水。

    五年前,她被逼上山时,是服了药的,所以一到夏天,就特别惧热,若是没有冰,就只能靠药物来压制。要不是在那寨里遇到了王强,对方帮她解了大半的毒,照王爷的意思,她这条命是熬不到今年年底。可是,王爷,你算错了,所以,会继续错下去。

    那日一早,失眠了一夜的温夫人刚从床上坐起身,胸口那还堵着一股怨气不知朝谁发作的时候,忽然就有一丫鬟进来小声道:“夫人,柳夫人过来了。”

    温夫人一怔:“她,她来做什么?打发她走!”难不成是来看她笑话的,一想到这,她就恨不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是。”那丫鬟低头垂脸的应了声,正要退出去时,温夫人却又改变了主意:“你让她到水阁那等一会,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这时候将那柳贱人打发走的话,少不得会让那女人以为自己怕了,哼,但凡是想过来看笑话的,她都不会如对方所愿。温夫人这般一想,即起身,唤进丫鬟,服侍自己梳洗装扮。

    柳夫人在水阁那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那一身艳装的温夫人才扶着丫鬟的手姗姗而来。

    “今儿也不知是吹的什么,全骒把你给吹来了。怎么,难不成我这有了什么新鲜事,值得你过来打探了。”温夫人进来后,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就连讽待刺地道了一句。

    柳夫人丝毫不介意,温夫人进来后,她就站起身笑道:“回府这么些天,一直就不曾过来看看姐姐,今儿得了些空,便过来看看,也有些年没有跟姐姐好好叙叙旧了。记得当年你我还有王妃和穆妙仪等人,每月都有几天聚在一起打牌来着,现在一想起那些日子,就觉得时光不饶人,不过是几年光阴罢了,竟就把我们这些人弄得越来越生疏了。”

    温夫人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刚刚那一通话里,似乎另有他意。

    柳夫人笑着绾了绾耳旁的发丝,然后看了周围的丫鬟一眼,又道:“眼下还早,我刚刚过来时,瞧着姐姐这庭院里的山水花木布置得极好,姐姐可否陪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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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病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入水阁坐了片刻,然后柳夫人先起身告辞了,温夫人也不起身相送,甚至连口都未开。自从庭院那回了屋后,她就直挺挺地坐在那,脑子里一件一件回想这十几年来,发生在王府,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事。

    原来,她竟是被人利用了十几年而不自知!

    原来,一开始,王府会与温家联姻,就是王妃的意思;并且首先相中她的,也并非王爷,而是王妃,只因温家当时与摄政王是姻亲,且家里的姐妹当中,就她的性子容易让人利用;就连她进了府后,掌管这整个后院,也是王妃故意放的水,就是要借她的手来做一些得罪人的事。

    一件一件地回想后,她忽的就想起五年前,柳秀媛离开时留下的那个孩子。当时,她对那个孩子尽管厌恶,但心里并无歹意,可后来怎么下手的呢?温夫人皱了皱眉头,随即王妃那张温婉柔弱的脸就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是了,当时就是她暗中唆使的结果。

    王妃,温夫人握紧了手心,指甲几欲陷入肉里,好啊,真好!

    真没想到,竟被你当傻子玩了十几年,好人都是你来做,坏人全由我来当,且如今我娘家一有事,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甚至让王爷都疏远了我,好个算计,好个手段!

    我温萧梅,从今起,与你不共戴天,你等着瞧好了。

    几上的茶水渐渐冷却,温夫人眼里的怒,心头的恨,却是越加浓了。

    ……

    柳夫人一回雪香苑,就听说唐芦儿发烧了,她一怔,然后是一声叹笑:“这丫头怎么这般能折腾,大夏天的还能发烧,走吧,我去看看。”

    飞燕小心翼翼地跟在旁边,柳夫人一边往翠玉轩那走,一边说:“可是你们几个昨晚没看好,让姑娘夜里着凉了?”

    飞燕脸色一白,懦懦道:“我,我本想就在姑娘跟前打地铺睡的,但姑娘不让,说是会影响她睡觉。”

    柳夫人听了没说什么,只是冷着脸看了飞燕一眼。

    不多时,就到了唐芦儿那了,只见那姑娘正下床喝水呢,屋里也没个丫鬟守着。柳夫人进去即让飞燕过去扶唐芦儿回床上,然后又道了一句:“怎么回事,那两个小丫鬟哪去了,怎么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飞燕也有些慌了,她刚刚离开的时候,那两死蹄子还在呢,怎么她才一转身,人就不见了,还让柳夫人给抓了个正着。

    “哦,我让巧云帮我讨些冰块去,巧雪是收拾昨儿换洗的衣服去了,一会就回来。”唐芦儿在床上坐下后,笑着道:“夫人怎么过来了,我其实就是低烧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捂捂汗就好了,别闹得大家都慌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姑娘说的可轻巧。”柳夫人走过去,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道,“你是王爷的客人,却在我这生了病,万一王爷怪罪下来,别说是她们,就是我也少不得要受一番责罚。”

    “没事没事,我没那么精贵,而且王爷日理万机的人,这感冒发烧的事定是也没时间管,你们不说,王爷也不知道,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唐芦儿呵呵笑着,语气还是那么轻松,只是声音确实比往日少了几分活力。

    柳夫人收回手笑道:“姑娘还真是个体贴的,不过这看着还有说有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我就先不跟王爷那说了。今儿中午你净饿上一顿,若是下午能好,再吃些清淡的粥点,以后记得可别这般贪嘴了。”

    “嗯嗯,我晓得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好好休息吧,我那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了,飞燕你仔细伺候着,再出什么事可不行了。”

    回了雪香苑后,柳夫人又打发人去王爷那瞧瞧,约一炷香后,那丫鬟回来说王爷今日谁都不见,而且还另外交代了,这几天也别过去打扰他,要有什么事,就去找王妃。

    “王爷这会是在哪?”柳夫人靠在竹席软榻上,略一沉吟,就问了一句。

    “在书房。”那丫鬟回道,只是想了想,又道,“应该是在书房,不过我还没走到书房那就被王爷身边的人给拦下了,那些话,也是候在王爷书房外的人转达的。”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柳夫人摆了摆手,就闭上眼睛。她曾在书房里服侍过定南王一段不短的时间。当时被她无意中发现,那书房里还有一间密室。柳夫人靠在包着竹席的软枕上沉思,密室,只要是有些地位有些底蕴的人家,其府里,都少不了有这样那样的密室。而王爷书房里的密室,当年既然能被她发现,就说明那密室已然不秘。

    王爷,不会不知道这一点,重要的东西,自然是会放在密室里,但是……最重要的东西,柳夫人轻轻摸着自己衣服上的花纹,最重要的东西,往往会放在让人意料不到,且又是自己最信得过的地方。

    这府里,还有哪,是让王爷觉得最安全最可信的?

    柳夫人伸手够着从那冰盘上滑落下来的水珠,感觉着指尖上的麻意及掌心里的寒意,良久,就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整了整发髻和衣服,她该去王妃那看看了。

    满香苑,花房内,定南王妃正在给一盆名株修剪枝叶,忽然一位丫鬟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了几句,她不由就停住手里的动作笑道:“哦,她们俩还真走到一块了,倒是比我预料的快了几天。”

    只是这话才落,外面又走进一位丫鬟道:“王妃,柳夫人来了。”

    定南王妃微怔,沉吟一会,又笑了,重新拿起剪刀修剪枝叶,同时开口道:“快请。”

    柳夫人随那丫鬟进去后,瞧着那一身素雅,满脸笑容的温和夫人,即上前行了大礼:“妾身见过王妃,前些日子因身子不适,故一直未过来王妃这看望,又怕扰到王妃清幽,望王妃莫怪。”

    定南王妃忙放下剪子上前扶起柳夫人嗔道:“无事无非的,行这等大礼做什么,再说你不是身子刚好吗,我又不是那等斤斤计较的人。真要计较什么,也只是盼你们几位都能和睦相处,帮我打理后院,并将王爷服侍好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妃说的是。”柳夫人垂首应声,一副受教的态度。

    定南王妃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前几日我得了一种新茶,叫什么‘金线银雪’,名儿倒是挺好听的,就是不知比起咱平日里喝的那几种如何,正好你来了,就陪我品一品,说来也好些时候没与人一起好好品茶了。”

    “王妃是茶中高手,妾身对这知道的却是不多,怕是会糟蹋王妃的好茶呢。”柳夫人谦虚一笑,只是当她随定南王妃往里走进去的时候,忽一眼看到一旁的花几上正摆着一盆无论枝叶,都红的触目惊心的奇花。

    血藤花?!

    如此奇花,竟就同那些普通的花草一起,被摆在这花房内!

    柳夫人收回目光,心头却想起一事,随即心里忽的一亮。

    中午饿了一阵后,唐芦儿觉得身上更加乏力了,起来在屋里转了几圈,就又爬回床上乖乖躺着。来这边几年了,这个身体看着虽不够结实,但她几乎没生过病。却不想进了王府后,被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有人前后跟着伺候,她居然病倒了!而且还是在这大夏天里发烧,唐芦儿对自己都无语了,唉,好无聊啊……

    傍晚的时候,烧还没退,且瞧着好像有严重的趋势。柳夫人即让人请了大夫,而待看完病,开了药,再熬好喝下,天已经黑了。

    “果真是病来如山倒啊。”喝了药,难得清醒一会,唐芦儿即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句。

    “早知早上那会就请大夫过来看,也不至于拖成这样,真是我疏忽了。”柳夫人一叹,然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晚上我让人守着,你好好休息,千万别再烧下去了。幸得王爷这两日里忙,没顾上别的,不然我可真不知该怎么交代去。”

    唐芦儿一笑,想到她又不是什么公主郡主,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只是口还没张呢,就觉得眼皮沉得很,都睡一天了,怎么还想睡。

    瞧她又闭上了眼,柳夫人便起身,轻轻交代了飞燕几句,然后就出去了。

    然刚一出去,就瞧着那院中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柳夫人一怔,完后又是一笑:“田少当家这关心的模样,还真让奴家羡慕得紧呢。”

    “我进去看看。”瞧着柳夫人出来后,田七即开口道了一句。

    柳夫人叹息一声,便回身进了屋,没一会,屋里的丫鬟皆低头垂脸地退了出来。

    “进去吧,不过她已经睡下了,你要是愿意守夜也没关系,只是别弄得这院子以外的人看到就行,到底这些天,奴家还是需要顾些脸面的。”柳夫人丢下这句话,就走开了。

    田七进了屋,走到床边,看着那姑娘那张沉睡的脸,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比他想像中的好,刚刚还以为病得厉害了。

    站了一会,正要离开,只是刚一动身,床上那姑娘忽然就发出一模糊的呢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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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戏弄

    “水……”田七站住后,唐卢儿又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而这次田七总算是听清了,他及往屋里看了看,然后朝桌子那走。

    试着茶水还是温的,便倒了一杯,拿到唐卢儿那。只是那丫头字刚刚发出那两声呢喃后,就不见有别的动静了,他站住床前等了一会,只见那张小脸睡得沉沉的,丝毫不见有要醒来的意思。

    从没照顾过病人的田七,面对此番情况,自是不知要不要将这丫头叫醒给她水喝。

    于是向来是杀戮决断,毫不迟疑的田少当家,竟在此刻为一杯水犯起难来。

    烛光湾的房间内,那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杯茶水,愣愣看着躺在那床上的姑娘。他想了许久,终于决定还是让她继续睡比较好。只是唐芦儿似在病中都不忘要逗他一逗般,田七刚转身呢,她竟忽的又发出”嗯”的一声,完后还动了动脑袋,眉头亦是微微皱起。

    田七又站住了,定定看了那姑娘一眼,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叫她起来喝口水吧,不然一会还会这么折腾,到时睡得更加不好了。

    将水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略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床沿上坐了下去,然后将手放到她肩膀上轻轻摇了摇。

    “嗯~奶奶还早呢……”唐芦儿似不耐烦被人这般打扰,身子一翻,脑袋一缩,就含含糊糊地道了一句。

    田七微怔,一时间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他停了一会,又摇了她一下,同时轻轻问了一句:”要起来喝水吗?”

    此时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场,听到他这小心得几近于轻哄的语气,定会被惊得掉了下巴。

    “嗯。”偏他问出那一句后,唐芦儿跟着又发出一个模糊的音,也不知到底醒了没有,听没听清他刚刚问的话。

    田七为难了,这姑娘这样,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怔怔地看着那明显是在赖床的小脸蛋,忽然之间,田七觉得自己宁愿去对付一个绝世高手,也不想面对一个让他毫无办法的小姑娘,而且还是病得迷迷糊糊的,要了水又不喝的家伙。

    也不知是可怜于他快要抓狂了,还是唐芦儿真渴的受不了了。片刻之后,只见她皱着眉头,脑袋又动了几下后,然后总算慢慢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要喝水吗?”见她醒后,田七松了口气,忙问道。

    “七哥?”唐芦儿两眼茫然地看着他,直到他拿起茶杯递过来,她才感觉自己确实是渴得不行了,赶紧就撑着身子坐起来,伸出两手直接包住他的手,将那杯茶水喝了大半。

    田七眉头微动了动,等她喝完后,一脸平静地脱开她的两掌,又问了一句:”还要吗?”

    唐芦儿摇了摇头,然后拿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又揉了揉眼睛。田七这才发觉这姑娘此时身上只穿着中单,头发也是散着。不过似乎是因为她发质好,所以这么睡了一觉后,那一头长发依旧是不显凌乱,就那么柔顺地垂在她的肩背上,衬得那张嫩嫩的小脸蛋在此时看来,更显单纯无辜。

    田七不着痕迹地别开眼道:”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他说着就要起身,唐芦儿赶紧抓住他的衣服道:”七哥怎么过来了?”

    田七瞧着那只抓住自己衣服的爪子叹道:”听说你病了,还拖了一天,晚上又是请大夫又是熬药的。我以为是病得厉害了,便过来看看。”

    “哦。”唐芦儿还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并且还蜷起身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睛巴巴地瞅着他不说话。

    “你又怎么了?”田七无奈,抽了抽自己的衣袖,那丫头却还是不放手。

    “没事,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都睡衣整天了,这会醒来一时也睡不着。”唐芦儿很老实地答道。

    “我走后,那几个丫鬟会过来陪你。”

    唐芦儿摇头:”你陪着就行了。”

    田七沈默一会,叹道:”你好好休息,太晚了,我过来已有一会,再待下去就不妥了。”

    唐芦儿没说话,只是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蜷成一小团,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瞅着他。好一会,她才放开他的衣袖,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般垂下眼默默道:”哦,那你走吧。”

    田七:”……”

    唐芦儿垂下眼,一手抱着膝盖,一手划拉着被子,也不说话,长长的乌发从脸侧垂下,将她的脸遮了大半,这看着让人感觉于心不忍。

    “我……明天再过来看你?”破天荒的,他生平第一次这般小心翼翼,而且还是试探般地问了一句。

    唐芦儿脸垂得更低了,肩膀还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田七怔住,良久,迟疑地抬起手,在她柔顺的乌发上抚了抚低声道:”别……”

    只是他话还没出口呢,一声似憋不住的笑忽的就在这安静的房间内响起,田七又是一怔,紧接着就见那丫头肩上的颤抖更加厉害了,随即见她抬起头,整张脸憋的通红,并且眼睛里的泪都笑出来了。

    “七哥七哥,你真是太好玩了!”唐芦儿几乎要校得滚到床上去,田七的手僵在半空。

    “看来你是没事了。”田七僵硬地收回手,站起身,往外走。生平第一次心软,却被个小丫头给耍了,他真不知是气她好还是陪她一块笑好。

    “七哥七哥。”唐芦儿赶紧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笑着道,”七哥别生气嘛,我跟你开玩笑,开玩笑的。”

    田七回头,冷了脸瞥了她一眼,她即讨好地摇了摇他的胳膊道:”我很高兴七哥来看我,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七哥赔礼了。”她说着就要下床,田七叹了一声,回身按住她的肩膀道:”好了,你好好躺着,我就是过来看一眼,这就走了。”

    “你不多陪我一会了?”她马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田七赶紧撇开脸,他再不上当了。

    瞧着他出去后,唐芦儿即躺回床上,捂着被子偷笑。

    田七刚一出翠玉轩,就看到前面不远处走来一个佝偻的身影,是打更巡夜的下人。

    “她没大碍,烧已经退了。”田七往那轻声道了一句。

    只见那佝偻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敲着梆子走开了。

    夜,静得让人发寒。

    第六十六章绷

    唐芦儿烧退后的第二天,柳夫人就过来找她,只是两人还没说上话呢,外头就有丫鬟报王妃来了。

    唐芦儿微诧,忙随柳夫人一块起身迎出去。

    “我是今儿早上才知道你昨儿病了,当时竟也没人知会我一声。”定南王妃进来后,就拉着唐芦儿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了一句,然后又看了柳夫人一眼。

    “是妾身疏忽了,没照顾好唐姑娘,还劳王妃过来一趟。”柳夫人马上垂首,低声认罪。

    “你瞧你,又认真起来了。”定南王妃轻笑着摇了摇头,就招呼她们两人一块坐下,然后又问了唐芦儿一句,“今儿可真是大好了?”

    唐芦儿点了点头:“多谢王妃关心,都好了,其实昨晚吃了药后,天还没亮就已退烧,没想今儿还是惊动了王妃,太让我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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