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的是学历,他不想重新把大学读完就算了,有很多工作不需要文凭也可以,到时候四处问问朋友,应该也可以。

    哪知所有的愿景现在都泡了汤,温渔精疲力竭,还要撑起自己去工作。

    把手头的文件都看完回了一遍后,内线电话响了,温渔接起来:“小林?”

    “哎,温副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小林听上去有点犹豫,“前台刚才打电话到我这儿,说您有个客人,但是没预约……”

    温渔皱眉:“我今天没有客人要见,给前台留了名字吗?”

    小林轻咳一声:“说是您母亲。”

    温渔抓着听筒的手指蓦然紧了。

    他已然忘记上次见徐婧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他十六岁那年暑假,雨天,徐婧从家里收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之后除了通过一次电话,其他时候都没再联系过。

    是温渔有意切断他和徐婧的联系,他并不厌恶老妈,可自私地觉得既然徐婧连他成年都等不了就离开,那何必还留着这份血缘关系呢?乃至于后来有那么一两次,徐婧试图联系他,都被他拒绝了。

    温渔看向坐在旁边小沙发上的女人。

    徐婧衣着体面,但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住眼中疲惫。可即便身材没有走形,脸蛋被美容院保养得一丝皱纹都无,她确实老了。

    温渔嘴唇嗫嚅,半晌仍叫不出那声妈,生硬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听说的,你到景龙来上班了,今天路过,就说上来看看。”徐婧拢了拢柔顺的长发,“我儿子回国这么久,来见一面不应该吗?”

    “你找我做什么?”温渔又重复了一遍,“把寒暄都省省。”

    徐婧却笑了:“我和你爸是和平分手,你怎么这么大的敌意?弄得好像我对不起你。”

    温渔握着水杯不看她:“你没有吗?”

    徐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果是要托我办事,就快点说。”温渔低头看杯子中的倒影,“你开不了这个口,就赶紧走。我现在和你没半点关系了,别再想教育我什么。”

    徐婧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沙发上:“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有钱吗,借我二百万。”

    温渔抬头看她:“做什么?”

    “前几年给你生了个弟弟。”徐婧捂着嘴笑了下,接着表情比哭还难看,“可惜命不好,先天性心脏病,老公做生意赔了钱,撇下我们娘俩不管了。温渔,我真的找不到人……我没脸找你爸爸,能不能,最后帮妈妈一次?”

    他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试图从两个人脸上找到一点的血脉相系。可温渔始终觉得她表情浮夸,攒起来的伤心也不令人感同身受。

    “哦,生病了。”温渔突然嘲讽地一笑,“关我什么事呢?”

    他站起身,在徐婧满脸的不可置信里,按了下办公桌上的铃。几乎是与此同时,小林踩着高跟鞋打开大门:“温副总,您有什么事?”

    温渔瞥一眼徐婧,温和地说:“送这位女士离开吧,替她叫个车,车费回头我给你。”

    离开时徐婧看他的眼神堪称恶毒,温渔想他们不愧是母子,只这一眼,他就看出所有徐婧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教养让他俩都不至于撕破脸皮,却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站在十七楼的落地窗边,秋色深深浅浅地笼罩街边的树。

    温渔站了半晌,返回身去拿了根烟。

    作者有话说:

    今天会收到多多的鱼干和红心吗(。_。) 啊怕虐的小伙伴可以等37来看

    第三十六章

    “先走了。”崔时璨朝门口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夜里越来越冷,你要不别骑车了?”那人冲他笑笑,“不方便的话等一会儿,小白下班的时候你俩一起打个车,也安全。”

    “没事儿。”时璨说。

    那人又问:“明天开始不来了?”

    时璨开门的动作一顿,没回头:“嗯,合约满了,我报了个夜校,学英语。”

    那人说:“挺好的,你这个年纪,还是该多读读书。”

    这次时璨没有回答,含糊地朝昔日同事点了个头,错觉自己居然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一点羡慕。他心想可能是酒吧光线不好,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裹紧了大衣,从后门离开。

    今年的冬天来得又慢又急,在崔时璨的印象中,他直到十一月都还只穿一件卫衣,可某场连绵了三四天的秋雨过后,气温骤降,叫人猝不及防地生病了。等他从漫长的感冒中彻底好转,梧桐树叶子掉了一地,枝条光秃秃地迎风颤抖。

    凌晨,街头车少,西北风几乎遇不到障碍,来势汹汹地卷过脆弱的枝桠与路灯,把昏黄的街灯都吹得仿佛影子颤抖。

    崔时璨打了个寒战,用围巾包住了整个脸,只露出一对黑亮的眼睛。他去开停在巷口的小电瓶,因为天气冷,好一会儿才能发动。

    一条腿撑在地上,时璨无奈地拍拍仪表盘,好像这样就能让快到退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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