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忙。”温渔简短地说,被他的力道搓得直哼哼。

    “我猜也是,不然你跑医院还挺勤的。”商秋笑了声,忽然转移话题,“上次不是买花去告白了吗,最后怎么样呀,成功没?”

    温渔失笑,拖长了声音:“失败啦。”

    商秋听上去很诧异:“怎么会?是不是花的错,我回去打老何。”

    “没有,花很漂亮,是我的问题。”温渔说,懒洋洋地,他过了最意难平的时候,而今淡定得过分,“我没有设身处地替他着想,自作主张,一厢情愿。”

    想着要好好检讨,到后面又委屈起来,他吸了吸鼻子,说不下去了。

    商秋捏捏温渔后颈,安慰他:“没事儿,大不了以后再看嘛,现在没做好的改过就好了。我们家老何以前也这样,我追他的时候,一天到晚说我不懂他。”

    没想到他还能主动提起何云川,温渔有点惊讶:“你追他?”

    “我追他。”商秋笑笑,“他那时傲得很,觉得我除了针推中药什么都不懂。后来反省了一下,确实啊,自我感动过剩,做了些乱七八糟的蠢事,对他而言是困扰居多。最后重新做人,才把老何追到手。”

    温渔想抬头,被一把按回去,他立刻不懂就问:“怎么重新做人的?”

    商秋压低了声音:“陪他养花。”

    “啊?”温渔愣了。

    “谈恋爱不可能一个高一个低嘛,地位不对等,谈不久的。”商秋全是大道理,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教育温渔,“他不喜欢我对男人捣鼓园艺戴有色眼镜,我就改啊……弄了很久,现在想起来最开始也很幼稚。”

    温渔感觉自己学到了新知识,含含糊糊地应,却想旁边时璨是不是全听见了。

    手机在旁边振动,商秋看了眼来电提示写着“老爸”,戳一把温渔的腰眼:“你爸爸的电话,要帮你接吗?”

    “给我就行。”温渔拿到手机,打了声招呼,那边就开始絮絮叨叨,他紧锁着眉头听,不时纠正老爸的说法,“……我没乱花钱,真的……你听谁说我去澳门赌了,去澳门才给你输个七十万啊?……没有,我不敢——”

    他撑起半个身子趴在诊疗床上打电话,一提到这笔钱就有点心虚,目光往时璨瞟。

    穿白大褂的青年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中途打了个哈欠,直起身揉揉自己的肩膀,接着走出了诊疗室。

    忽然失落。

    温渔一撇嘴,随便应付几句,把老爸打发了。

    回过头,商秋笑吟吟的:“哟,大少爷,随便一出手就七十万?”

    温渔连声否认:“我借给朋友的,数目不多不少,把我爸吓到了。再加上那几天请了假出国,他以为我去澳门玩赌场了,差点气出高血压。”

    商秋调侃他:“这还叫不多不少?我们普通人差不多赚一辈子也就这数目了。”

    每次提钱——不管是谁——哪怕知道别人没有恶意,他都有难以言喻的窘迫,好像多么不体面。温渔接不上话,只好尴尬地笑了下。

    这天商秋没让温渔做全套疗程,估计也是时间不够。温渔习惯了,完事后和商秋打了个招呼先离开。

    刚出诊疗室,消息便一条一条地进来,全是语音。温渔本来不想理,一看是老爸发的,顿时不敢搁置,把手机贴在耳边听。

    他从小就和老爸关系不错,自爸妈离婚后父子两个虽然不算相依为命,因为出国的事还有小摩擦,但毕竟是彼此最亲的亲人。这几年老爸查出高血压,过年时住了一次院,把温渔弄得很紧张。

    自那以后,不管再琐碎地跟他说什么,温渔总会立刻回复,生怕错过惹老爸伤心。

    语音里全在纠结那七十多万,对他们家而言真不算什么,老爸怕他学坏,扯了一堆大道理。温渔捂着一只耳朵听,另一只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诊疗室里的声音。

    他站的位置刚好被墙挡住,里面看不见,崔时璨望了眼空荡荡的走廊一角,装作无所谓地问商秋:“温渔还有多久的疗程啊?”

    “一两次吧。”商秋说,“你们俩今天怎么都没打招呼?”

    崔时璨不知道说什么,顾左右而言他:“我忙。”

    商秋:“他也没找你说话,怎么,吵架了?”

    时璨摇头:“没有。”

    落入耳中最后是商秋模糊的笑:“对嘛,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转身从另一个楼梯口离开,温渔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心想崔时璨现在就是没法好好说话。想到这,他又快憋不住气,舌头沿着数了一圈牙齿,好歹是冷静下来。

    下午回到公司,温渔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暂时把时璨搁置在一旁。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时璨接受自己,就喊他把租的房退了,住到南边这套公寓来,愿意一起睡最好,时璨要嫌别扭不愿意,喊人打扫出客房给时璨住。家具重新换一遍,也不是很麻烦,房间通风敞亮,他一定会喜欢。

    至于工作,酒吧别去了。时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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