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往江清月的反方向瞟去,说道,“他叫做清月。”
    简辞冷眼看着,只觉得很碍眼。
    果然,这种穿书没什么意思,下次还是去掉原本的记忆再穿吧,他想,而且要记得加上一个主角光环,就不用自己来做坏人了。
    “胡闹!”想到这里,简辞叹了口气,漠然道,“寒山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把他送回江家去。”
    第97章 我的师尊
    “不行。”
    江清月还愣着,任疏寒就攥紧了他的手,冷静地说:“如果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不会拜入寒山派。”
    这回轮到简辞傻了。
    他知道自己的设定是清冷师尊,说一不二,而主角攻的设定是会有些叛逆的,前期还会对竹马行为暧昧,但在大事上时,徒弟是没有决定权的。
    这时虽然没有把江清月赶走的剧情,过不了两天,江清月也一定要走的,因为他是反派,矫揉造作,挑三拣四,寒山派人少钱少,养不起他。
    可现在,任疏寒语气坚定,似乎他才是主事的,自己却无足轻重!
    简辞终于将目光挪到任疏寒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这个人。
    虽然还带着少年人的特征,腰肢劲瘦,但任疏寒身姿挺拔,眉如墨画,目如朗星,直视自己时不卑不亢,眼神里全然没有原著中所写的痴迷,只有平静的探究。
    他一定不是原著中的那个任疏寒,简辞心想,我也不是原著中的简辞。
    这个事实像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隐蔽的秘密,令简辞找到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进而平息了简辞的怒意。
    “可以,”他说,“你要留下他,就自己出钱,寒山派不养闲人。”
    “没问题。”
    任疏寒说完,大大方方地向旁边一伸手,那里放着一堆江家带给简辞的礼物,他就从礼物里随手掏出了几件最贵重的东西拿走,抱在怀里。
    简辞:“……”
    江清月:“……”
    这合适吗?
    简辞被他气笑了,最后一拂袖,将他和江清月撵到一个偏僻的山崖上,只丢给他一把剑,一卷书,让他自己去练。
    任疏寒开始不太满意,看过书的内容之后,就没说什么,每日在院子里照着练剑,还手把手教给江清月。
    他每天清晨起来绕山跑过,挑了水回来,才叫醒江清月,然后一个劈柴,一个煮饭,之后习武半天,读书半天,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简辞才又来了一趟,扔给任疏寒一张弓,一筒箭。
    又在练习射箭一月之后,简辞送来了飞镖,紧跟着又是一个月,寒山上后总共三月,简辞便差小童传话来说:“你出师了,可以接受委托给门派里干活了。”
    江清月大吃一惊:就这?
    他千般不舍,但任疏寒却也觉得自己可以了,于是留他一个在寒山派里等着,自己提着剑下山,准备去镇上杀一个因欺男霸女被人告上寒山的恶人。
    “等我回来带好吃好玩的给你。”临走前,任疏寒摸着他的头说。
    可是任疏寒拿着赏金回来之后,却被告知,江清月还是回江家去了。
    简辞说:“寒山派简陋,比不得江府家大业大,他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住不习惯,主动下山回家去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
    山下哪里还有清月的家?
    任疏寒骑马掉头下山,回江府去,远远就看见江清月靠在门前提着一盏灯,正笑着等他,仿佛十分笃定他回来后一定会来找自己,又仿佛并不在意他是否会来,但也会永远站在这里等下去。
    这一幕,任疏寒记了许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的意识到“家”的概念——不是江府里的小院子,也不是寒山偏僻山顶的小屋,不是任何他许诺过的房屋、院落,而是江清月所在的地方。
    他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还隔着很远,任疏寒就下马走近,越是靠近他,步伐越是缓慢,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温情的时刻,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动作。
    江清月的白衣看似十分柔软,让他忍不住去想象那面料下美好的身体,散落在肩上的长发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也让他想要伸手抚摸。
    不过最后他只是克制地把右手背后,偷偷握了握,在江清月面前停下,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江清月摇头,温柔地抬了抬手,想要给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却不知为何又停下来,将手帕收好。
    任疏寒心中有些失落。
    “终于回来了,”他转身带任疏寒进屋,“我给你煲了你喜欢的汤。”
    江府自然欢迎任疏寒回来,从前给他住的小院子也一直留着,毕竟等到将来仙人飞升了,这些就都是仙人用过的东西,与有荣焉,所以江清月去而复返,说以后留在这里,江府也没有不同意的,还对他多有照顾,让他伺候好了未来的仙人,甚至想给任疏寒置办更大的宅邸,还是江清月推辞了半天才推掉的。
    现在小院里的一切,都和他们上山时一样。
    盛好晚饭,烛光照映着江清月的脸庞,显得无比温馨美好,任疏寒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想要开口问他,愿不愿意与自己成家……
    不是像现在这样止步于青梅竹马的关系,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成家。
    但是开口时,却变成了:“你为什么想下山?”
    其实这个问题,任疏寒自己想过,并不想问出来。
    因为答案无非就是,寒山住着不习惯、自己一个人有些寂寞之类的,只要他同意自己的请求,那么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具体因为什么也不再重要。
    江清月张了张口,一开始并没有说出什么,过了一会,才组织好语言,反问:“师尊是怎么说的?”
    再见简辞之后,简辞就一直要求任疏寒称自己为“师尊”,不能只叫“师父”了,任疏寒还暗中想过,认为这厮十几年不见越来越事多,但也没有反驳,江清月也随着他,称呼简辞为师尊。
    “他说你一个人在山上住不习惯。”任疏寒觉得简辞是胡说的,就省去了简辞那些阴阳怪气的形容,又问,“是不是我离开的这几天里,有谁欺负你了?”
    江清月摇头,笑道:“没有,就和师尊说的一样。”
    其实并不是的。
    他不想离开,哪怕有万人之一任疏寒不来找他的可能,他也绝不会走,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想说的话也说不出。
    一番挣扎之后,他只能利用有限的自由,在江府的小院里做好饭菜,等着与青梅竹马的那个少年回来,再到门口去等待、眺望,期待他能找过来。
    任疏寒也是一样。
    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都没有说出口,只默默吃完饭菜,收拾碗筷,与江清月作别,回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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