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一时来了兴致,笑道:“好雨,此时当去芭蕉园观景才是。”
    二人穿过重重回廊,在一处庭院的观景台里歇了脚。这院子不大,里面种满了芭蕉,只听得雨打芭蕉之上,泠泠暗起,澌澌渐紧,萧萧忽住,当真别有一番情致。
    观景台里珠帘半卷,檀香袅袅。梁安仰躺榻上,望雨出神;方泉守在一侧,看似赏雨,实则在想另外一事。
    “淮王不肯带我同去,那只能以岚公子身份赴宴,这样的话,岂非也要去龙窖寻得一片逆鳞才行?”
    他思忖再三,不知如何应对,望向梁安时,灵机一动,开口道:“殿下,小的给你煮一壶茶吧?”
    “嗯,乖。”梁安漫不经心。
    方泉从须弥戒中取出火炉茶具,一边煮茶,一边寻思:“他喝了我的茶,心情多半会好些,那时再问他一些龙窖之事……”
    不一会儿,茶煮好了,梁安喝了连声称赞,方泉便道:“殿下,小的见识浅薄,那龙窖是什么地方?远么?”
    “龙窖?龙窖就在本王府中,你说远不远?”梁安喝了茶,心情尚可,笑道:“你不会还想赴烹龙之宴吧?”
    “不,不……”方泉连忙摆手,“小的不敢了,就想听听龙的故事而已。”
    此时雨水渐大,一些鸟儿纷纷躲到芭蕉叶下避雨,叽叽啁啁叫个不停,为园子平增一份生气。
    梁安道:“左右也是闲着,你想听龙的故事,我就讲一些与你听听……”
    “谢殿下!”方泉心中高兴,再给梁安添了一些茶水。
    “先说龙窖由来,你可知摩迦大祭司?”
    方泉点点头,他已听过不少摩迦大祭司的传闻。
    “很久很久以前,淮城还是一片荒芜,摩迦大祭司游历至此,说此地有福,须建石龙以镇守。于是命人在地底挖了一条千丈石窟,并在石窟中雕刻了一条石龙——龙窖之名由此而来。
    “几百年后,苦难祭司传承没落,殇族再次陷入火毒焚心的危机。好在明阳王带领九宫天将杀进魔界深渊,带回了一种异火,也就是明王之火。祭此火在神龛,可免方圆百里内众生焚心之苦。
    “然而,这火须乌木油才可点燃,于是殇域里开始大范围开采乌木,就在龙窖附近,发现了一座乌木富矿。奇的是,矿里的乌木还能自生自长,千百年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淮城,果真如摩迦大祭司所言,是一块有福之地……”
    方泉奇道:“怎会如此?莫非地底埋着聚宝盆不成?”
    梁安哈哈笑道:“有没有聚宝盆不知道,其中秘辛,至今未解。”
    “殿下,你说龙窖里有真龙,现在又说里面有一条石龙,莫非那石龙也是真龙不成?”
    “石龙当然不是真龙,真龙是七年前才出现的……”梁安望向雨中,脸上有了回忆神色,“七年前,不知因何缘故,淮城里混进来九条云龙,这些云龙在一个雷雨之夜强行闯入龙窖……”
    方泉惊讶道:“九条云龙,这么多?”
    “是,本王当时年幼,听守护尊者禀报此事,心中也是颇为惊讶,我殇族与龙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那次竟有九条云龙来袭,事态相当严重。”
    “后来怎样?”
    梁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龙窖之所以为龙窖,不单因为石龙之故,更因此窖专为囚龙设计,里面还有七七四十九座屠龙阵,俱是当年摩迦大祭司亲手布置。那九条云龙自然是进得去,出不来,被困在了窖里。”
    方泉长呼一口气,奇道:“摩迦大祭司为何要布下屠龙阵?莫非他早已预料会有龙族袭击?”
    “这就不得而知了,”梁安顿了顿,“恰好那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我便没有启动杀阵,而是留下这九龙的性命,不过……”梁安嘿嘿一笑,“之后六年,本王每年屠龙设宴,到今日,那窖里面只剩三条云龙了。”
    方泉若有所思,又问:“殿下为何要立下规矩,让赴宴者去龙窖取龙之逆鳞?”
    “只是一道考验罢了……”梁安笑了笑,“烹龙之宴岂是等闲之辈可以参与?立此规矩,正要考验赴宴者勇气和修为。龙窖中尚有三条云龙,俱是祖兽境界,若能取下龙之逆鳞而不死,才有资格赴本王之宴。”
    “原来如此……明日龙窖开启,殿下也要亲临龙窖么?”
    “自然要去的,我的预感不会错,明日那岚公子必将现身!”
    方泉面色古怪,心道:“我若是不去呢?”想了想,又觉得非去不可,不去就无法赴宴,此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但是去的话,就要面对三条云龙的怒火……
    正为难时,忽听叽叽啁啁声急促,循声望去,却是一只青鸟从芭蕉叶下跳出,扑腾着翅膀,欲飞出院外。或因风雨打伤了翅膀,每次还未飞到墙头,便跌落下来,摔得浑身是泥。
    梁安也被那只青鸟吸引,不再说话,默默看它一次次飞起,又一次次跌落。
    “在芭蕉叶下避雨多好,为什么一定要飞出去呢?”方泉自言自语。
    “你不懂。”梁安声音忽然变淡,甚至有些冰冷。
    方泉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淮王情绪有变,忙道:“殿下,那鸟儿翅膀受伤,显是飞不出去了,不如小的将它捧到院外?”
    “不。”梁安面色阴沉,忽道:“来人,给本王拆了这四面院墙!”
    方泉见状,立刻不敢多言,只奇怪他为何因这一件小事动怒。
    ……
    这雨下到黄昏时分,终于停歇,淮城从浇灭的寂静中复苏,重又热闹起来。
    “喀哒……喀哒……”
    城西边的巷子深处,一深一浅的木屐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这少女身穿月白小褂,肩披翠水烟纱,三千青丝挽成一个随云髻,容颜称不上绝色,却也俏丽清新。她踩着木屐一步一拐,却原来腿脚不甚灵便,是个瘸子。
    此时天色渐暗,好在沿街已挂起了灯笼,倒也不至于看不清道路。
    少女走到一个路口,前后左右看了看,似乎辨认不出方向。她迟疑半晌,从怀里摸出一只纸鹤,对着纸鹤轻轻吹一口气,就见那纸鹤缓缓飞起,盘旋一圈后,向南边路口飞去。
    少女抿嘴一笑,一瘸一拐地跟在纸鹤之后。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那纸鹤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下。少女见这酒馆大门紧闭,还挂起了歇业牌子,双眉微微一颦,心道:“纸鹤带我来这里作甚?”正疑虑时,那纸鹤化作一道白光,钻入酒馆门缝之中。
    少女面色一变,轻抬素手,敲了敲酒馆大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却见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拱手道:“客官可是来买酒的?”
    少女迟疑片晌,委婉道:“小女子并非前来买酒,只是……只是……”她不过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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