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乖乖听话。却见殿下拉开房门,吩咐屋外候着的内侍,往书房那边去了,她方又捂了捂自己的小腹,“你的外公和外婆可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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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中,晌午的天气有些闷热。阴沉沉的,像是就要下雨。
    北城门外,官道正中,立着一干司礼监的宣旨太监,旁侧是几员禁卫军,以彰显皇家的势力。凌墨一身朝服,坐于马车之中候着,正等着押解安远侯的人,从远处渐渐行来。太子身份尊贵,只能等人行近了,方才能下车相迎。
    长卿却是一直被舒嬷嬷扶着立在车下,和长怀一道儿翘首盼着爹娘归来。
    今日的天气却有些闷热得不像话,凌墨于车上小窗望过去,都见那丫头额上起了一层细汗。他于心不忍,几回唤那人上车歇一歇。却只听她道,于礼不合。
    安远侯虽被赦免,却还是庶民之身。如今太子车辇于城门外迎着人回来,尚且可说是来宣旨的。可庶民之女若与太子同辇,便就说不过去了…
    好不容易,那辆马车缓缓靠近了过来。长怀已经朝着那头小跑了过去,长卿紧着步子,想跟过去,可舒嬷嬷一旁扶着又劝着,“姑娘,可使不得。”
    长怀一路奔去了那马车旁,车窗小帘早就大敞,便见得阿娘徐氏从小窗中探出来双手,直与长怀的手握到了一处。少年手臂仍是纤弱,袖口敞在风中,眼角的泪花边往后飘着,口里却是边喘着气儿,边咯咯咯地笑。车里的徐氏也顿时破涕为笑。
    亲人相顾,一时间竟是都没说上话来…
    阮安远坐在徐氏身边,护着徐氏的肩头,便望着长怀含泪点着头。“好…”只是这一个字,将两年的思念都道尽了似的…
    马车挺稳在城门前,长卿方才迎了过去。舒嬷嬷再拉不住人了,只好跟紧了些。
    后头马车中的凌墨也坐不住了,顾不得一旁内侍还在相劝,“殿下,该由安远侯来请旨。”他便自己下了车,目光紧紧随着长卿身上跟着。又吩咐那内侍道,“你去姑娘身边跟着,让她莫太伤心。”
    长卿直将阿娘扶了下车,便一把拥入了阿娘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方才又将阿娘扶开来看了看。她抿着唇,缩着鼻子,手已经抚摸去了阿娘的鬓发上,“阿娘受苦了…”
    阿娘的眉眼依然好看,只是眼角下的皱纹再也遮不住了,嘴唇也因得一路干苦,泛着白皮。那双手,一度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触起来竟也粗糙了起来。
    “不苦,苦了我的长卿…”徐氏知道女儿那日被带去的地方,也不知后来到底如何,总之,都是不容易的。
    “不说这些了,以后我们一家团圆,便要好好度日,蒸蒸日上。”长卿忙擦去了自己的眼泪,换上一副笑脸,又转而看向一旁阿爹。
    阮安远早等着一旁了,直将女儿扶入自己怀里,“我儿都长大了,都懂事了。”
    那东宫内侍已经凑了过来,直在长卿身边劝着,“姑娘,不可太伤心了。”
    长卿擦了擦眼角,方才回身看向身后的马车。殿下已经下了马车,在等着他们了。
    阮安远这才也看到太子殿下,忙拉着徐氏和长卿长怀下了跪。“草民,得朝廷眷顾,得以特赦,还未谢过太子殿下、太后娘娘的恩典。”
    凌墨望着对面长卿也跟着阮安远跪了下去,忙叫了身后的司礼监内侍来宣了旨意,不好让她跪久。那道圣旨上,是嘱托安远侯回朝继续为朝廷效力,恢复侯爵,隔日入金銮殿谢恩的话。
    内侍话毕,凌墨便上前先将阮安远扶了起来。他心还紧着那人,见舒嬷嬷也去将人扶起来了方才安心了些。
    “安远侯不必多礼。等明日金銮殿上再谢旨不迟。今日便先随儿女回侯府安顿修整,一家团圆。”
    阮安远又是一拜,“多谢殿下。”
    凌墨这才道,“孤今日还有政务,那明日便在朝堂与安远侯相见。”说完又指了指阮安远身后的马车,“安远侯,请吧。”
    阮安远先带着妻儿恭送了太子上车离开。方护着自家妻女上了马车。
    阮家两辆马车,跟着太子车辇和一行内侍、禁卫军后,缓缓驶入了京都城门。街边不少百姓正观望,悄声议论了起来…
    长卿和徐氏同车,舒嬷嬷在一旁侍奉着。
    自打上了马车,徐氏捂着女儿的手便就没有松开过。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女儿看了好些回,不时还来捧了捧长卿的脸颊,“我长卿出落得越发标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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