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看见有星星点点的光点落在张小语脸上,光点一闪,张小语脸颊上的泪水就消失了。
    穆修远心里发酸,即使即将消失,也要为她拂去脸上的泪水么?
    人工智能可疑复制出成千上百个,可张小语说过,千金只有一个,是千金难求的那一个,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这天过后,世界上的病毒被彻底清楚,那些醒转过来的丧尸看着被破坏的家园和妻离子散的同类,都留下了悔恨无助的眼泪,被蒙蔽住双眼的他们此刻才惊觉,原来此生最重要的已经离他远去,生命所剩无几,他们也早已没有了存在意义。
    这天被后世称为“拯救日”,千金也被赋予“拯救者”的称号,史书上写的光鲜亮丽,刻画的千金与张小语形象高大,光芒万丈。
    可事实上,在这普天同庆的一天,张小语却是心痛到了晕倒,世人便是这样,一人的伤痛又怎能和全天下的安危相比,再难过的心,总归过两年也就放下了。
    张小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穆修远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了,先去倒了杯水。
    张小语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她眼睛又干又涩,无力的撑起非常难受。
    “我去实验室看看。”喝了水,张小语就要起床去实验室。
    穆修远连忙拦住她,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小方盒子,递给了张小语。
    “这是我下午去实验室拿的,你,要看吗?”张小语精神不太好,穆修远坐在床边有些不忍心再让她看下去。
    张小语拿着小盒子,摩挲了一下,哑着嗓子说道:“看看吧,我想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
    穆修远沉默的陪在身边,千金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归根结底她到底还是半个工具。
    在千金决定回来的那一刻,她的过错与得失全都和巨大的光源一起消散于天地间,这世上再没有她了。
    张小语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映射出一道光线,汇聚在地上,出现了一道曼妙熟悉的身影。
    “阿语,这个盒子打开了,也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美丽的少女眼睛注视着虚空,神色温柔却夹杂着无限的悲伤。
    张小语一滴眼泪无声落下,滴进小盒子里染湿了一层手绢。
    “我没有乖乖听你的话,你不要生气。”少女轻垂下眼帘,似乎心虚也好像不让悲伤流出。
    张小语摇摇头,眼泪翻滚,身体颤抖。
    第二百零七章 梦醒
    哽咽在喉咙发酸,张小语的下颌骨开始发酸发痛。
    “但是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属于我的东西,我还是会去争取,要是再给我些时间,谁也不能和我抢走你。”少女面带遗憾,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也不含蓄。
    穆修远在旁边看着张小语,见她哭啼不止,心下复杂之余,更多的是不甘。
    按照先来后到,按照人伦规矩,按照正常该发生的一切,哪里能有千金的办点事情。
    但是千金却又已经站在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她牺牲了一切,即使出发点只是为了张小语一个人。
    千金只是一段提前录好的虚影,没有人去打断,她继续说道:“但是其实想想,修远也是个好孩子,除了平时很忙,和你的时间点有些不能契合之外,他是一个很贴心,能力也很强,阿语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话,我是最放心的。”
    她豁达的笑了笑,“在除我之外的人当中,即使我觉得没人能再照顾好你,但是退到最后一步,修远其实也很好,穆帅也还在,没人敢委屈你。”
    穆帅满意,从大局来说是最重要的,穆修远满意,从某种角度来说没什么。
    张小语红着眼睛,最听不得千金说出这种狠心的话。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名义上的伴侣,是可以共度人生剩余下的时间的爱人。
    穆修远于她,现在还有爱吗?
    穆修远沉默,他有些沉重,想要出去。
    千金说的那些只是从前,有些事情当时看起来好像求之不得,非他不可,但是磨合之后才会发现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他承认自己目中无人,承认自己自视过高,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千金说的话并不多,更多的是沉默,张小语哭了好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抬起头,千金就好像特意计算好了时间似的。
    “阿语,世界恢复了,往后会越来越好,你能见到更好的人,更好的世界。你说过,我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礼物,千金难得。对我来说,你也是我的礼物,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是我的整个世界。”
    张小语眼睛不眨的看着千金,她平静了很多,眼中却有了些坚定。
    “我拯救了自己的世界,我很开心。”
    “阿语,请带着我的祝福,好好的生活。我没有离开,我在世界的各个地方,永远陪着你。”
    千金说着,面带不舍遗憾,她张了张嘴,好像是在说什么,但是没有一点声音。
    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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