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挣脱不得。
    “皇叔,怀瑾……”宁衍腻腻歪歪地叫他:“我都发誓再不喝酒了,你是故意来引我破誓的吧。”
    宁怀瑾说不出话来,更不想跟宁衍争辩他究竟是怎么破的誓,于是努力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宁衍却不依不饶,他骨子里似乎天生带着一点恶劣的味道,宁怀瑾越不说话,他就越想听对方说什么。
    “怀瑾?”宁衍问道:“是不是,嗯?”
    宁怀瑾又气又羞,偏生宁衍抱着他不肯撒手,将他两只手按得死紧,非要黏黏糊糊地问出个一二三来。
    偏巧宁怀瑾只看见余光里一截素白的腕子一闪而过,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下意识便张口想咬。
    只是他刚碰到宁衍,便猛然发觉这是他受过伤的右手手腕,于是顿时咬不下去了,只能紧急收势,咬着牙用额头蹭了下旁边的软枕,嗓子里溢出一声刻意压低的呜咽,听起来委屈得要命。
    宁衍当然将他的犹豫和不忍心看在了眼底,他愉悦地又笑了笑,亲亲密密地凑上去亲了亲宁怀瑾,也不大忍心再欺负他了。
    “不问了不问了。”宁衍大度地说:“怀瑾不想说就不说吧。”
    宁衍怕冷,屋内的地龙和火盆烧得都热热的,寻常人待不过一刻钟便要发一身的汗。
    热气蒸腾下,宁怀瑾的酒劲儿后知后觉地翻上来,他侧过头看了看宁怀瑾,眼前像是蒙了层水雾般,眼睛湿漉漉的。他汗湿的长发贴在脸颊上,人瞧起来有些狼狈。
    宁衍替他捋了捋鬓发,小心而满足环着他亲了亲,小声说:“往常都没看出来,皇叔还有这样胆大的时候。”
    “这本来就是我的本性。”宁怀瑾似乎是累了,也像是困了,半合着眼睛,昏昏欲睡地含糊道:“若不是有你,我……”
    正文 “有你在,我永远不会像他一样。”
    宁衍几乎一夜未眠。
    宁怀瑾倒是被他折腾得不轻,到后来累得睁不开眼,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反倒是宁衍一朝夙愿得偿,精神抖擞起来。他毫无睡意,便也干脆不勉强自己,只是餍足地歪着脑袋,贪婪地盯着宁怀瑾瞧。
    宁怀瑾枕着宁衍的一条胳膊,对他这能吃人似的目光毫无所觉,自顾自睡得很沉。
    何文庭也很是识趣,八成是在外面听见了动静,于是出去就再没进来过。
    宁衍少见地得了一点偷来的清闲时光,于是更加不愿意浪费。他胸口里塞满了欣喜和满足,却没地方宣泄,只能暗搓搓地自己高兴。
    宁衍小心翼翼地换了好几次姿势,搂着宁怀瑾的腰将他往怀里带,时不时像是捧着什么心爱宝贝一样,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摸摸宁怀瑾的头发和眉眼。
    好在宁怀瑾是真的累惨了,被他这么折腾也没醒,只是偶尔被他闹得过了,才不满地在睡梦中皱皱眉头。
    破晓时分,屋内的红烛燃到了底,屋内的烛台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熏炉里的银丝碳也差不多燃烧殆尽,只留下一层灰白的残烬。
    宁衍将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宁怀瑾的肩膀,然后隔着锦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宁怀瑾,像是看着自己绝无仅有的宝藏。
    宁衍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类的场景——不必烦心,无人打扰,天地间仿佛安静得只剩下他和宁怀瑾两个人,他可以有短暂的时光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宁怀瑾从梦中醒来。
    外面似乎下了雪,宁衍就着外面轻浅的落雪声享受这难得的一点安宁,只觉得他能这样看上一辈子。
    卯时初刻时,宁怀瑾开始从深眠中渐渐醒来。他长年在内阁理事,也习惯了早起上朝,饶是前天夜里睡得那样晚,依旧还是在这个时间醒来了。
    宁怀瑾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还没等睁开眼睛,就觉得眼前一片黑影遮了下来,挡住了为数不多的一点光亮。
    宁衍俯下身来,轻轻在他唇上啄了啄,然后歪着脑袋笑道:“怀瑾,早。”
    宁怀瑾人还没清醒,只凭着习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歪着头又往软枕上蹭了蹭。
    宁衍只觉得他这半睡不醒的模样可爱得很,于是也不催他,只是将人又往怀里搂了搂,替他掖好刚刚蹭歪的被子。
    宁怀瑾默不作声地靠了他一会儿,才像是从困倦中彻底挣脱出来,他还是累得够呛,胳膊腿没有一处好受。他整个人半靠半倚地被宁衍搂在怀里,悬空的腰背又酸又僵,动一下都能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宁怀瑾正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就觉得宁衍的一条手臂环了过来,正好撑住了他僵硬的背,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轻轻地揉。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了?”宁衍笑着说:“今天早膳是鱼茸粥,我叫他们换成碧粳肉丝粥好不好,加一道鸡汤笋芯,吃得清淡点。”
    “都好。”宁怀瑾说。
    宁怀瑾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简直哑得说不出话来,他皱了皱眉,轻轻咳了两声。
    宁衍略支起一点身子,拨开帷帐,从外头的小几上端回一盏茶来。他摸了摸杯壁,确定这杯茶是温的,才小心地喂了宁怀瑾两口。
    温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宁怀瑾好悬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说话也勉强顺畅了。
    “你没睡?”宁怀瑾问。
    他方才刚起来的时候还不清醒,现下听着宁衍的声音清亮干脆,哪有初醒时的惺忪感。
    “我不困呢。”宁衍将宁怀瑾剩下的半盏茶喝了,将茶杯放回外头,又拉好了床帐,重新凑回来搂住了宁怀瑾的腰,亲亲热热地撒娇道:“你在这,我怎么舍得睡。”
    “你以后可以天天看我。”宁怀瑾说:“不差这一天。”
    “嗯?”宁衍挑了挑眉,顺着话茬逗他道:“怎么,怀瑾是要跟我在宫里同住了?”
    宁衍本是习惯性地逗他一句,话出口时已经想到了宁怀瑾会怎么跟他“这不合规矩”“我还是能时常进宫”之类的说一说,谁知道宁怀瑾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次换宁衍懵了,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宁怀瑾说什么一样,追问了一句:“怀瑾说什么?”
    “你要是想,我就搬进来跟你同住。”宁怀瑾说:“临华殿也好还是哪里也好,你觉得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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