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去否认那些强烈存在的感情。面对沈馨儿的质问,他承认了那瞬间自己下流的闪念。
    差一点吗?他其实自己也不十分确定,或许那当头什么都会发生,又或许只是风平浪静的一个夜晚。
    他并非圣徒,一样也是情绪的奴隶,受爱意拨弄。
    一见他点头,沈馨儿脸色也变了,困于荷尔蒙影响,随便一点什么事沈馨儿就很容易把事情往极端想。沈馨儿越想越难受,眼泪根本管不住,一边掉泪,一边狠狠地拍打着他:“你怎么能去做这种事,你是精虫上脑了吗?你这么做对的起谁?”
    沈子桥随她拍,任她打,是一声也不吭,一个胳膊也不动,跟他小时候犯了倔的脾气一模一样。有几下是真的打太重了,他才梗着脖子粗声说:“姐,我从小就喜欢她,你也知道。你把她给我,我会对她好的。”
    他一旦犯浑,她还能骂他打他,把他领上正道,可是他偏偏来跟她说这种话。
    他语气里的痛苦哀求,听着比割自己肉还要难受,仿佛悦颜就是一只兔子,一条小狗,只要他求求姐姐,沈馨儿就能把她送给他。
    可沈子桥这辈子,也就看上了这么一只兔子,这么一条小狗。
    沈馨儿手定在半空,像是要打他,又像是站不稳了迫不得已扶在他肩上,抬臂挡住脸来,泪在之后如雨滚下。
    她嗓子都哑了:“那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沈馨儿越想心越灰,喃喃继续,“子桥,你喜欢颜颜,姐知道,但那都是你们上学时候的事了,现在你们长大了,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无论怎么样,颜颜将来还要嫁人,她在这个家也住不了多长时间,你也会讨老婆,你不能揪着你们过去那点感情不放。”
    他低垂着眼,似听非听,全然回避,他不去面对,那么他就可以当做一切都不曾过去,他一直秉承着这样的生活态度,他也确确实实是这么做的。
    “嫁人?她还想嫁给谁去?”沈子桥淡淡一笑,“姐,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只要颜颜活着,我也没死,她就指望不上别人,不管那人是陈还是姓孙!”
    这算什么,威胁吗?沈馨儿怒火攻心。
    “够了,子桥,不要说了。”
    韩震到底放心不下,跟着沈馨儿下来,人立在台阶的拐角处,见状立马制止了沈子桥。
    沈子桥循声看来,韩震不赞同地冲他摇了摇头。
    沈子桥看看沈馨儿一脸怒容,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巴。
    韩震就怕沈馨儿说下去又招出沈子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好说歹说先把老婆弄上了楼。
    把沈子桥一个人留在原地。
    走廊另一侧的门只浅浅拉开了一寸宽的距离。一双眼偷偷从门内往外看,牙齿咬着下唇,眸底有泪在闪。
    第二天上班,辞职信已经通过人事递到了沈子桥面前。
    悦颜辞职提的过于突然,连钱宁都有些猝不及防,也找过她谈话,老实讲,康盛的待遇在业内算是良心。但是销售对于女生而言确实不是长久之计,那封辞职信先是在沈子桥的桌角静悄悄躺了两天,又被压到各部门文件之下,最后转移到抽屉里销声匿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悦颜找过他几次,几次都是被他的助理挡回来,说沈总出差去了外地,也是奇了怪了,那之后他的差一个连着一个,接下来一个礼拜都没见着人影,悦颜忍无可忍,干脆就去他停车位边堵他,第一天中午就让她逮了个正着,他刚从上海回来,随身拎了一只二十寸的登机箱,从车上下来后看也不看她。悦颜知道他跟自己较着劲儿,咬咬牙,跟着他一路回了他的办公室。
    午休的工厂空无一人,打样机都不通电。沈子桥径直穿过一楼轧车间,上二楼,推开门进去,把登机箱竖在沙发旁边,又脱了皮夹克解了围巾,随手丢在沙发上,看她杵在面前,不禁冷笑,用下颌一点旁边的沙发,冷淡道:“坐啊,怎么不坐?”
    悦颜依言坐下,双手摆在膝上,做出有如被家长训话的姿势,但沈子桥心里再清楚不过,她是想好了再才来跟自己谈的,不会轻易让别人给说服。
    两人对视了几秒,到底还是悦颜承受不住他眼中的压迫,把头低下。
    “真的打算辞职?”
    她略带鼻音地嗯了一声。
    “这算什么,高悦颜,你在惩罚我吗?”
    她吸了吸鼻子,不住摇头,眼眶发温。
    她答应过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哭的。
    沈子桥放在桌上的十指交叉,指端轻轻推着下颌,锋利的眉眼被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衬出了几分稚气感,仿佛很多年前那个听她讲题的男孩。
    时光并没有流的一干二净,总有片羽吉光的残留。
    “如果是因为上回那件事的话,你不用担心,我给你调个岗位,以后在公司你也不用见到我。”
    他不明的指向并没有模糊这件事本身的暧昧,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事,他们也都记得那个夜晚的纠缠和眼泪。
    悦颜不止一次地暗示自己不要脸红,不要为此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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