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女间情情爱爱、分分离离的门道,那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是见眠棠一派镇定轻松的样子,倒觉得情况可能没有他想得那么严重。但是不让眠棠嫁人……
    “那他若一直不娶妻,你岂不是就不能找婆家?女孩子比不得男子,可耽误不起啊!”
    眠棠却轻轻一笑:“大舅舅真是多虑了。从良的鸨母若是有钱银傍身,身边也多得是帮衬的年轻男子。我长得又不丑,将来多赚银子就是了,说不定,能遇到比他更好看的……”
    陆羡觉得眠棠跟她娘亲一个毛病,都只看男子的外表。当下话题一拐,竟然拐到了如何辨识男子内秀的话题上去了。
    见大舅舅分了神,眠棠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崔行舟反悔当初分手太匆匆,着实也出乎她的意料。
    但是无论怎么样,她此生与他都是无缘的了。如今这些日子,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短暂的美好,给彼此再留些记忆罢了。
    他的腿既然不碍事,那么她也放心了。
    以后,她总要记得,崔行舟并非是她认为的那个落魄崔九。这个是注定要做大事的男人,他的安康,是用不到她操心的。
    这次自己多事来此,招惹到了他,下次一定长记性,再不管他就是了。
    依着大舅舅陆羡的意思,是立刻要走了。
    但是崔行舟却让大舅舅停留几日,待享受够了幽州的温泉和美食再走。
    西北的的战局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林思月——也就是本名为淳月的王女正式得了大燕的敕封,成为蛮族部落的女单于。而阿骨扇被崔行舟的部下一路追击逃到了雪山以北,早就不成气候了。
    崔行舟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肃清了西北,一时战功赫赫。按理应该回朝述职,并移交军权。
    可如今因为腿伤的缘故,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幽州疗伤,享受近一年来难得的清闲。
    如今虽然只是二月初,可是幽州因为地处盆地,春天也来得格外温润暖和。幽州城外的斜坡上开了漫山遍野的蝴蝶花。
    紫色渲染山坡,形成浩瀚的花海,引得成立许多的男女结伴而游,遇到繁盛的花丛,便铺展席子,席地而坐,饮着自带的美酒冷食,欣赏春芳美好。
    淮阳王乃微服前行,带着的仆从虽多,但是也与那些结伴而行的富家子弟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他的腿伤还没有好利索,依旧拄着拐杖。
    远远看去,玉冠儒衫的翩翩俊美公子,却走路颠簸,叫人看了着实心生遗憾。
    而那位气质不俗的公子旁边,站立的那位白衫女子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女子在春日里多贪靓丽,喜欢穿艳丽的衣裙。可惜花色正好,衣裙太艳,反而显不出明丽的感觉。
    可是这白色立在一片淡紫的花海里,却恰到好处,加上人美腰细,乌发盘髻,回眸凝望时,观者无不屏住呼吸,只觉得花里的精灵跳脱在了花海上了。
    陆羡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坐在距离他俩不远处的席子上。
    立在河边的那一对,不知在说着什么,只见眠棠引得淮阳王一阵开怀大笑,可是外甥女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
    接下来,那淮阳王不甚符合礼教地伸手去拉眠棠的手,跟哄小孩一般来回摇晃着她的手臂。
    陆羡看得心急,立刻站起来准备冲过去,分开二人。
    可人还没站起来,就被一旁的小厮莫如绊住了手脚:“哎呦,陆先生,刚给您烫好的酒,您趁热喝了啊!”
    陆羡急得说话都结巴了:“喝……喝……喝什么喝!他……他拉……拉……”
    莫如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此时王爷已经不拉柳小姐的手了,而是带着她一起蹲在河岸边,用一根树枝在河滩上写着什么呢。
    两个人的头挨得有些近,不知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俨然是春日里少男少女携伴游春定情的缠绵样子。
    莫如看了看,觉得那一对可真够养眼的,又转头跟陆羡道:“说句不中听的,当初在武宁关,要不是老先生你突然冒出来,我们王爷跟柳小姐好着呢。结果您一来,全都乱了套,您又招呼都不打,就将人悄悄地带走了……给我们王爷晃闪得夜不能寐!亏得我们王爷是大才,定力足,能耐大,将蛮人打得是落荒而逃,不然的话,就凭你不声不响带走柳姑娘,搅得王爷心神大乱这一点,就能治你一个搅乱军心之罪!”
    陆羡太耿直,被莫如的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噎在那里:“治……治……”
    一旁的碧草听了,可不干了,立刻帮衬自家大爷道:“治你个大头鬼!你们王爷都对我们家大爷客客气气的,你这小鬼儿倒做起筏子编排人来了!敢问莫爷,您现在是将军还是元帅,开口闭口就是治人罪过?”
    莫如不服气,立刻跟碧草斗嘴起来。
    最后还是李妈妈脸色一沉,低声道:“都像什么话!再吵,都回去自领板子去!”这才止了他们的斗嘴。
    不过,这时陆羡再闪眼一瞧,那两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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