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遗忘。
    那至少,他想让那天慢一点来。
    提醒她…… 这里还有个人在等她。
    娱乐圈是真的很辛苦,明星的生活也不完全是光鲜亮丽。
    暮然连哭喊都没有,他就是在夜间无声无息地坠落,又在隔天清早自愈。
    第二年年末发生了一件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跟世上很多更难过去的事相比,那是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只是沈慕双送给他的少将死了而已。
    仅仅是这样…… 而已。
    可那时的暮然却崩溃了。
    21岁的人了,抱着个小盆栽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那时还没那么红,路上经过的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他有病,根本没人认出他来。
    他上次参加节目伤了腿,膝盖最为严重,刚包扎好的纱布散开,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他就这么跪在马路上。
    直到眼睛睁不开才扶着栏杆站起来,捧着小盆栽徒步走回了家。
    颓了几个小时,睁着眼整夜未睡,隔天又继续去参加另一档节目。
    两年里,暮然没有缺席或请假过哪怕一次。
    他抓住了所有能抓住的机会,争取了所有他力所能及的范围。
    他那时是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仅靠那四个字,只能让他活命。
    真正站起来的那天,是他收到了某个地方寄来的包裹。
    那是他们毕业旅行去过的地方。
    那时暮然搬到了公司准备的住处,直到过年回家一趟才发现那个积灰已久的包裹。
    他其实不打算打开,那时受很多私生饭和黑粉侵扰,他对开包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原本想直接交给公司处理。
    可他像是受到某种引力的指引,鬼使神差拿起刀片划开了那个毫不起眼的盒子。
    划开包裹的那一下,他无比庆幸自己打开了它。
    包裹里躺着一块系了红绳的木牌。
    上头的字体是暮然烂熟于心的思念。
    那是沈慕双在百御庙时不让他看的心愿木牌,可不知为何她当时却填了他家里的地址。
    上面是许下心愿时的日期和沈慕双的大名。
    暮然的手在那一下有些颤抖。
    他拿起木牌,缓缓翻了个面,七个字,足够暮然把自己钉进她的生命里。
    那一下,暮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细细琢磨了一下,又忽然笑了出来。
    那大概是他这两年第一次这么笑。
    心愿是她许的。
    一个高考语文近乎满分的人,许愿的时候词汇甚至没有普通人好。
    外人看不出她心愿的意思,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内人看了只会觉得她直白得过分,甚至有些如饥似渴的意味。
    虽然那词汇多少有点…… 过于露骨,但沈慕双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定。
    那句话几乎能引申至很远很远的未来。
    于是那天起,他改了一贯不在意黑料的作风,开始澄清一些所有不实谣言,并在适当的时候用作品和语言控制黑粉和诋毁。
    如果有天她的愿望能实现,那至少他希望她不要因为他而受到不知名的伤害。
    ☆、早晨
    隔天一早,沈慕双是被豆奶的香味唤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身上穿着的是昨晚换上的、暮然的衬衫和裤子。
    沈慕双自觉已经很高了,但穿上暮然的衣服时还是有些大,袖子要往上卷几圈才勉强合适。
    她拉开门走出去,暮然就把刚买的牙刷递给她,又默默转身去将早餐装盘。
    沈慕双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有种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的错觉。
    可他们今天才勉强算是第二天……
    沈慕双闭起嘴,拿着牙刷走到房间的浴室里。
    周围全是暮然的生活气息。
    浴室内的薄荷清香更明显了。
    沈慕双吐掉口中的泡沫洗漱完后,看着暮然的牙刷发呆。
    她将自己的牙刷和暮然的放在一起,又端详了半天,看着看着,忽然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傻里傻气地,连看着两人的牙刷放在一起都让她觉得高兴。
    她回到饭厅时,暮然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她了。
    他按着手机,眉头皱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大概是昨晚睡沙发睡得不太好。
    早餐是一杯豆奶、三明治和一颗削了皮的苹果。
    他看见沈慕双过来,将早餐推到她面前又低头去按手机。
    沈慕双喝了口豆奶问:“ 你今天没通告?”
    据她所知,明星都很忙,365天无睡眠,早出晚归。
    暮然说:“ 我请假了。”
    沈慕双不太懂明星的工作

章节目录

他的合法审核中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拾岁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拾岁并收藏他的合法审核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