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起身,在刘夫人的相邀下准备去偏厅吃茶说话。
    明黛慢慢回过味来。
    女人随男人亮相,伴坐身旁,打头就是穿戴上一番比拼,衬出各自当家的身价。
    这轮面子上的硝烟过后,才到谈正事的时候,便不需要她们了。
    轻歌曼舞,丝竹声乐,正经的事,都藏在这下头细细的谈。
    怡情又隐秘。
    说不定谈得上头,还会唤来一个,愉快上手。
    明黛方才便觉得几位女眷多是柔弱依附的媚态,现在看来,还真未必是正房。
    所以她们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
    至于真正持家的正房……
    明黛看向刘夫人,心中五味杂陈。
    不仅要司空见惯,还要主动热情的安排好一切,体贴且懂事。
    别说是拈酸吃醋,恐怕这场面排的不够体面周到,回头还得被追究。
    明黛轻轻垂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失落。
    到前一刻为止,她想的都是担起妻子的责任,不给他丢一丝颜面。即便不适,也没打算退缩。
    但此刻,她倒是真想扭头就走。
    她心中以为的夫妻模样,可以是同甘共苦,是相互扶持,是知心解意。
    唯独不是这种“体贴懂事”。
    忽的,明黛脑中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画面
    幽静庭院中挂在树枝上的尸体摇摇晃晃。
    身边的人握着她的手,手掌冰冷,语气却亲切。
    【你啊,还是个小姑娘。】
    【如何为人妻室,还有得学】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些零碎事情,明黛本能的将其压下。
    她已放弃了,过去的一切她都不愿想起。
    可压得住零碎的回忆,却压不住从心底冒出的厌恶与躁意。
    它们似乎由来已久,她却说不出因何而起。
    ……
    秦晁几乎是第一时间感知到身边人的气息变化。
    明黛起身一瞬,秦晁飞快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拽回座中,展臂虚扶。
    他望向刘爷,无奈一笑:“秦某要的东西,本该散席后私下向刘爷问取。”
    “怪就怪秦某今日一早便向夫人许诺惊喜,却迟迟没有兑现,夫人已不大高兴。”
    “若再不拿到手,秦某怕是哄不住了。”
    明黛思绪回拢,望向身边的人。
    刘爷倒也爽朗,闻言大笑:“得亏我今早问了一句,否则还真没法同秦爷交代。”
    惠二爷笑了:“什么东西这般神秘?可否叫咱们也瞧瞧?”
    刘爷命刘夫人去取,不多时,刘夫人回来,身后跟着一个魁梧的家奴,托抱着硕大的雕花妆奁。
    东西摆在秦晁面前,他勾唇一笑:“黄白俗物,于诸位爷说是九牛一毛,不敢显摆。”
    话毕,他拨开搭扣,掀开盖子。
    妆奁一共七层,每一层都有两指宽,掀开一瞬,七层呈阶梯状斜斜展开,内里之物尽显人前。
    几个穿戴华丽的女子当即睁大眼,下意识以手捂口。
    七层妆奁,女子从头到脚能穿戴于身的金饰,应有尽有。
    秦晁随意挑了一只金镯子在手中把玩掂量。
    刘爷托着茶盏,抬眼一瞄,笑道:“万宝记的手艺,足斤足两,捏不瘪,大可放心。”
    秦晁轻笑:“有刘爷代为引荐,又有万宝记的信誉,何来担心一说?”
    万宝记是整个利州最大的金铺,最擅打造金饰,别的金铺或许会偷存客人的金,但万宝记的信誉和手艺都是一等一的。
    这箱金饰,是刘爷找关系请的大师傅替秦晁打的。
    金自然是秦晁出,每件都是足金打造,外加描样,手工,若无些家底,还真造不起来。
    略略扫过一遍,秦晁扣上妆奁,望向身边的人。
    “若是喜欢,或可向夫人借一处地方试戴一下,哪里不妥也好拿去改。”
    明黛闻言,心中一动,他从不是喜爱露富之人,莫不是故意叫这几位瞧见?
    要谈生意,也得亮亮家底。
    如今,他出手便是一箱万宝记手艺的金饰,样式和手工都做不得假,足够体面。
    又当众送出,表明这确是送给妻子的,不是撺掇她演的场面戏。
    否则,日后要拆穿,简直太容易了。
    明黛神色淡然的点头,向刘夫人道了句“有劳”。
    刘夫人叫奴人抱着妆奁,热情邀她去厢房,顺道带走了其他女眷。
    几个女眷面上带笑,眼神却时不时瞄向那妆奁。
    她们虽跟着这些豪商,但他们哪个不是人精,岂会任由她们无度索取。
    这位秦爷,出手太大方了。
    明黛扫过女眷的神情,心情复杂。
    她存在的意义,好像同她们差不多,可她们脸上的惊讶表情又像是再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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