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便是因为身为父亲生来的敏锐……
    她凄然一笑,泪水沿着脸颊落下,似在自问,又像在回答“或许是以前的我……以为你生性就这么疏离……与谁都是这么不可亲近……即便后来进宫以后,与你同榻而眠之时,都未能感觉到你的心在我身上停留过片刻……”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谁争……我只要每天能远远地看上你一眼就好了……”
    “可木子…… 为什么?!我与柏秣都未曾得到过的东西……她一进宫毫不费力地就有了……我们视之若宝……她却偏偏不想要……”
    不顾冰儿的声泪俱下,瑾凌手上用力钳制住冰儿的下巴与之对视,恶狠狠地道:“所以,这便是你谋害朕与她的孩子的理由了?! ”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的孩子,只是……只是……我可以忍受你去柏秣……去贺妃的宫里……与别的女人缠绵悱恻……生儿育女……可唯独……唯独木子不行!她已经将你的心都占去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们抢你的人?!”
    顾不得瑾凌的挟制,冰儿嘶声力竭地喊道。
    瑾凌看着有些疯狂,面露狰狞的冰儿,此时的她早已将方才尽力维持的柔顺的外皮撕破,剩下的只有赫斯底里,只有冲天的怨气。
    瑾凌看着这个陌生的冰儿,痛苦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可厚非的,自木子进宫后,他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她的身上,忽略了这些靠他的宠爱赖以生存的三宫六院。
    可这!也不能成为她们可以害人的理由!
    他想到那个如木子一般有一双如珠如玉般眼睛的周贵人,就应他较之旁人多出的那三分宠爱,她入棺之时,她的那双眼睛早已枯灰无光,再不见平日的半分光彩。
    想到那位周贵人的下场,再想到这段时日以来木子的专宠,他只觉得后怕不已……
    都怪他以前太过纵容!才导致今日令人追悔莫及的局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因果
    他心中的愤怒不在,将手松开,看向冰儿的眼里再无其他情愫,也无温度。
    他不顾瘫在地上默默流泪呜咽的冰儿,转身离去,再关上那那道殿门时,远远传来他冰冷刺骨的声音,“庆贵妃庆冰儿,善妒无德!残害皇嗣!即刻剥去贵妃服制押入天牢,容后再审!”
    这一消息,一经落实,便在宫里宫外普天盖地地传着。
    那日,栖顺得皇恩浩荡赐名赐字,祝贺之人络绎如闹市之客,君恩如流水落花,来去匆匆无常,相隔不过几天的功夫,她便从人人妒羡的香饽饽变成生死未卜的牢中人。
    老树听到这则消息,想到女儿在牢里受苦,再也坐不住,他来回在殿中踱步,焦虑不断,虽是坐不住,可他也知,现在,还不是他去求情的最好时机!
    如今的瑾凌正在气头上,不然何至于冰儿连冷宫都未入,直接打入了天牢?
    现在的瑾凌位及天子,惯于多疑寡断,且他能身居高位,得他重用,是瑾凌顾及以往与他的师徒情意,对他的三分看重,他若是利用这份情谊,贸然前去求情,才是将整件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千种万种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最终他似有了主意,可却叹着气服老地拍了拍因这段时间阴雨天气而有些风湿疼痛的腿。
    最终还是他去药铺抓了几剂猛药不顾副作用地将疼痛压下,吩咐仆人备好快马,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向了一百里开外的金山寺。
    等他用马车将金山寺德高望重的主持普渡接回来时,已是三天后。
    普渡主持年事已高,精通医理,但从不轻易远行,因着早些年与老树菩提树下论谈佛法,见他颇有慧根,竟成莫逆之交。
    应老树所求,舟车劳顿之下他在宣城落脚以后连歇都未歇,就来到宫里为睡了几天还人事未醒的木子诊治。
    瑾凌见到风尘仆仆将普渡请来的老树,许是赶得太急今日的他连头巾都未戴,露出那块光秃秃生生剥皮后较之旁边皮肤红了几分的头顶。
    他无言地拍了拍老树的肩膀。
    连着服了几天的药,木子渐渐有醒转的迹象。
    这一日,在瑾凌与老树的殷切注视下,她终于能将眼睁开,一清醒一入她眼帘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瑾凌的脸。
    她看着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恍惚一阵后,方才后知后觉地惊恐大叫出声。
    她赫斯底里地用尽全力将瑾凌推开,瑾凌猝不及防打了个踉跄向后退去,老树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差点摔倒的是瑾凌,可木子却一脸受惊地身体一直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之时,抱头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模样让人心疼万分。
    瑾凌上前,努力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喉咙滚动半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木子,你怎么了?我是你的子凌哥哥啊”
    木子像听不见一般,一直抱着头,喃喃自语,“别过来……别过来……”
    瑾凌疑惑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普渡高僧,那高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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