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择后再审!”
    “是”
    黄虎威与侍卫一起将已疼得昏厥过去的瑾季押了下去。
    那几位跪在地上的大臣见人都走了,空荡荡的殿前就剩他们这几人在面面相觑,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一步都不敢离开,只得硬着头皮在殿前继续跪了下去。
    内殿中。
    瑾凌将唐余与御医挥退后,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殿中坐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按了按榻前的暗扣。
    身后的宫墙一转,露出个黑漆漆似要将人吸进去的大洞。
    瑾凌拿着火折子将挂在墙壁上的灯点亮,沿着暗黄的灯光向里走去,越走越亮,直到来到一个挂着淡紫色丝质布幔布制雅致的闺房。
    闺房里,描着精致花纹的铜镜,布着紫色床幔的软榻,桌上的青瓷花瓶中插着还滴着露水,散着余香的木棉花枝,为给她解闷,红木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涉猎广泛……
    房中,一应俱全。
    他将一直守在房门口的冰山女子驱退之后,走进房里。
    这时,瑾凌已将染了血的衣裳换下,换上一件玄衣长袍,脚踏黑靴,墨玉束发,更衬得他俊朗了几分。
    他看着床上蹙眉昏睡的木子,叹了叹气……
    天下人眼中的公主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却是木子。
    床前的红木桌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他摸了摸碗,见热气散得差不多了,将药端起,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木子嘴里。
    在外,他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国君,唯有对她,极有耐心。
    这药,一定是很苦吧,见木子喝得眉头越皱越紧,瑾凌这般想道。
    他低头尝了尝,咋舌不已,脸上罕见地带了一丝孩子气。
    空气里甜蜜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中间游荡,瑾凌情动,附身想在木子唇上轻轻一吻。
    这时,木子喃喃唤道,“柏居……”
    瑾凌在离木子唇边的一厘米处停住,定定地看着她,一脸受伤,而后,妒火中烧,将药碗随意地往桌上一摔,药碗,瓷白的勺子,桌子相碰,伶仃作响。
    瑾凌怒急拂袖而去。
    留在房里,原本人事不醒的木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报复性的笑意。
    诸位大臣在殿外跪到子时,跪得他们只觉得腿都要废了,可为了自家身家性命,没有瑾凌的命令谁都不敢起,一直到丑时,刘公公方才传来瑾凌口谕,命他们即刻散去,命兵部尚书明日领兵前去季王府缉拿世子瑾附归案。
    兵部尚书哆哆嗦嗦地起身回府,坐在府里想了一夜,瑾凌命他前去缉拿世子瑾附的用意,隐约揣测到瑾凌这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失手,数罪并罚。
    他看着他的尚书府,里里外外的一大家子人,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便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季王府。
    瑾附在府里等得焦急,自瑾季进了宫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按理说,那些平日里与瑾季交好,依附于他的官员,就算好坏,也会着人给他带个口信。
    他来回在府里踱步,好不容易盼着天快亮了,想出府去与瑾季交情深厚的尚书府找兵部尚书问个清楚时,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快去开门”瑾附烦躁不已,转身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已然晾凉了的茶水。
    随侍的仆人昏昏欲睡,长久未有人应答。
    这茶刚一入口,苦涩不堪,瑾附吐回茶杯中,将茶杯往桌上一摔,见外面的敲门声还如雨点般响起,即使无人应答,也丝毫未有停歇之意。
    他大步走出门外,暴躁地一脚踢向瘫在地上睡得深沉的仆从,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将门打开。
    “哎呦……”被他踢了一脚的仆从,抱着痛腿,睡眼惺忪地跟在他身后。
    瑾附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身宫服,官靴,官帽的兵部尚书。
    瑾附欣喜道,“孙尚书大人……”,只是再见到跟在孙尚书身后的那一大群人员,微微有些失神,“这是……”
    孙尚书面露愧意,“世子,对不住了……”而后,面色一冷,厉声吩咐道,“来人,将他拿下!”
    瑾附武艺高强,孙尚书知道与他近身搏斗占不了便宜,特意为他准备了淬了麻药的利箭。
    孙尚书一声令下,身后早就准备好的一支弓箭迅速射向他的左臂。
    瑾附本来见门外是孙尚书就毫无防备,直接中箭,应声而倒。
    孙尚书踩着晨曦铺成的金毯,押着昏迷的瑾附进了宫,俯首跪在瑾凌殿前,直至瑾凌召见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自白
    瑾附醒来之时,四周昏暗无光,戴着几公斤重的枷锁,他挣扎着动了动,脚上的铁链伶仃作响,丹田处原本源源不断涌出的内力,如今竟好似一个干枯流尽的泉眼一般,再无任何动静。
    鼻间尽是一股子霉味与馊味,像是几天前打翻过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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