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沈茉大惊:你们谈的是什么初中生恋爱,不对,人家都比你们狂野,这是要大战五百回合吗。
    尹新雨不解:怎么连你都这么说,男女难道只有一种可能吗,我们很纯洁。
    沈茉反唇相讥:都我们了,还纯洁呢。下一秒滴滴出现好几行:虽然我希望这个世界男女能有更多可能,但很明显你们已经变异了。好了,好好享受生活,不高兴了就撤。
    尹新雨继续躺下然后又开始毫无意义的叹息,劈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文字,末了又删了,只输入一行字。
    沈茉也不甘示弱:请有话快说,没时间看你连载小说。说完又发一条,无情揭发她:刚才不是打了一堆字吗?
    尹新雨却笑了,知她者莫如沈茉是也。
    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完全地兴之所及,或许只有沈茉会认真对待她投掷过去的每一个字,而不必反复述说。
    沈茉看得很快:你对童宇承的滤镜太厚了,请喝点水清醒一下。
    尹新雨下意识反对:才没有,那应该怪他伪装得很好?每个人对同一种性格会有不同的评价。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嘴硬,尹新雨一直觉得自己晚熟,还时常有不成熟的叛逆心。但她想接受诸多缺陷的自己,不想否认。
    沈茉:也就是你刚好喜欢上他所有表现出来的特质?那你想想他要是真的擅长假装,那一定是很多人会喜欢的面具。
    尹新雨脑袋疼:我觉得,不是你说的吗,反正也不能一下勘破所有真相,就这样能看到多少是多少吧。换位思考一下,我可能不自觉就有粉饰。
    过后,文幸罕见地发来微信:童医生。
    还以为她早抛在脑后,尹新雨吃惊不假:你还记得他啊?加一个笑哭的表情。
    文幸的回复很快就来了:他七中的,怪不得眼熟,你知道我最近无聊吧。
    后半句是什么暗示吗?尹新雨细究之下还是觉得奇怪,夜色下文幸的一眼,几番提到乃至知道童宇承的名字和职业,这是什么大海捞针的技术和耐心?
    尹新雨惊讶于自己的心平气和,吴荷风从小借文幸来鞭策或打压,被比较的两人都是工具。
    尹新雨不想这样云里雾里地聊下去:他是七中的。
    文幸大概是真无聊,不久又发来新微信:你是真的不介意啊,新新,感觉一直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睡前,尹新雨突然悟出,自己一直在抗拒,却似乎不明白真正想要的,又为此愿意付出些什么呢?
    办公室,中午休息时间,保洁阿姨进来了,和一两个年长女同事闲拉家常,话题的最终走向总是围绕婚姻的各类关系,尹新雨平日里听着偶尔也觉得不是没有好玩的地方,只是话题重复率太高,感觉像听了一个超大型的连载长篇故事。
    她很少搭话,因为一不小心话锋就会迁移到并不让人愉快的方向,弥漫着明褒暗贬的气息。
    一个没几年就要退休的同事又开始讲起她那四十未婚的表妹,惋惜的口吻里掺杂着高高在上的怜悯,时不时要当众汇报一下那个表妹的现况。
    尹新雨听得腻烦,还有几个单身同事只低头玩手机,偶尔相互投递一个眼色。
    张若今天感冒请假,尹新雨感觉失去了一张牙尖嘴利的嘴,不过她忘了张若已经是新娘预备役。
    “你们不知道吗?”一个戴眼镜的同事抛下这句悬疑,在场的大多人对他行注目礼,他顿了顿,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昂起下巴:“张若那个男朋友,据说因为什么事现在闹着呢。”有感兴趣的人围了过去,询问信息来源和真实性。
    尹新雨沉默着想起张若从前说过的话“反正是要结婚的,怎么着也得在有选择的时候拔个高子的是吧。”
    琢磨着字句发了一条微信,好久也没回,上次她说今年结婚的喜悦模样还清晰如历。
    尹新雨模模糊糊醒了,眼皮有点沉重,第一反应是去看手机,刚按亮屏幕,和童宇承聊天的界面还在,有新的未读的信息,她刚想眯起眼睛去看清。
    一个声音陡地窜进来,她瞬间清醒,惊恐地喊了好几声。
    “一惊一乍地干什么?”吴荷风猛地挥手划开窗帘,喷涌的阳光简直要刺伤眼睛。
    尹新雨平复了些,闭上眼翻了个向躲避光线:“妈,你干嘛,现在才几点啊?”
    她的闹钟都还没响。
    “你说几点了,你看看这太阳,我来的路上公交车上都快找不到座位了。”当初吴荷风极力反对她购买单身公寓,理由之一即单身这个词不够吉利,好像会把人捆绑了一样,她深信语言的魔力,大概在吴荷风那里自带诅咒功能。
    尹新雨艰难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闹钟还有十分钟才工作,想到生生浪费的睡眠时间不无哀怨:“妈,你不上班吗?”
    “怎么不要?”
    她捞起椅子上的衣服想穿上,有人在场有些别扭,不过每次都被一句“你哪里我没看过,你还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呢”为理由,指责她的不孝顺。

章节目录

破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七觉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七觉并收藏破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