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开心,恨不得抱住啃一口的开心。
    她揉揉他脸,摸摸他手,又蹭蹭他胸口,便宜占够了,才跳下床去收拾东西,行李箱还扔在客厅,夏至拖过来,仔细收整着,唐昊就看着她,表情晦涩。
    “要走了吗?”他昨晚到现在,都不敢问她会呆多久,她也并非是无所事事,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他没道理圈着她,但就有一种想把她禁锢在身边哪也不让她去的冲动。
    分离后短暂的重逢,他知道自己该高兴,无论如何都是她不管不顾过来找他,已经足够了。
    夏至眨了眨眼,把衣服都拿出来,挂在他的衣柜里,扭头笑着说:“我不走了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都安排好了。”
    唐昊大脑停止运转了片刻,仿佛宕机了一样,好久才恢复数据,他“嗯?”了声,似乎不明白一样。
    夏至看见他那副表情,瞬间觉得像是每次收拾行李,大熊看她的表情一样,仿佛她要抛弃他了一样,可怜兮兮的。
    夏至就胡乱把衣服挂上去,跳上床,跪坐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小声交代着,“我把助理带出来了,我的设备也打包寄过来了。”夏至仔细盘算过了,他去找她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过去了,把妈妈一个人留在津城做手术,别说他了,她的良心都会不安的。
    那只有自己过来啦,而且她又不是固定上下班的,去哪里都可以,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不过我最多只能待一个月哦~我把助理带过来了,给他们按出差算,食宿报销,两倍工资。”夏至抱住他脖子,晃他,“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想我来吗?”
    唐昊被她晃醒了,忽然把她扯进怀里,用力太大,两个人都倒在床上,滚做一团。
    唐昊压着她,眸色微暗,却说了句无关的话,“休息好了吗?”
    言语无法表达的愉悦,身体可以。
    唐昊疯狂地想要她,想把她按在身下,极尽疼爱。
    夏至挠了挠他胸口,冲他笑了笑。
    不言自明。
    ……
    快递是空运过来的,唐昊安排了人去拿。助理只来了一个,晚上的航班,另一个有考试,要过两天才能来。
    唐昊今天哪里也不用去。
    昏天黑地地做。
    夏至都忘记时间了,遮光窗帘拉着,仿佛天还黑着。
    只记得饿极了,唐昊下去煮了饺子给她,她就坐在床边吃,一边吃一边吹气,滚烫的饺子,感觉怎么吃都吃不完,唐昊在旁边等,等得无聊,就从她嘴边夺食,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接吻,吻到最后大脑缺氧。
    夏至中途还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躺在沙滩上,海水一遍一遍冲刷她的身体,没有太阳,温度也适宜,海风轻轻地吹着,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待在海边了。
    她梦见自己被海水冲跑了,随着浪潮在翻滚,一会儿被抛上去,一会儿被抛下来,心惊肉跳,险象环生。
    然后被重新推上海岸。
    耳边有人在问她,“累不累?”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又摇摇头。
    ……
    又结束的时候,唐昊翻身瘫在床上,明明很累,却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力量。
    他曲着一条腿,两臂平展着躺在那里。
    夏至枕着他一条胳膊。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他小时候跟着妈妈的时候,那会儿他还睡着儿童床,从小他就比同龄小孩高很多,四五六岁还可以,六七岁以后,有时候腿甚至都伸出床外,他知道床小了,但也不吭声,因为妈妈工作很忙,他不想给她添麻烦,睡觉总是蜷着睡,后来妈妈终于发现他睡着不舒服的时候,已经是父亲正在跟她争抚养权的时候。
    妈妈把外公外婆的房间都封了,想留一个念想,后来不得已又收拾出来,把旧物放进储物间里,自己睡了进去,把她的房间腾给了唐昊。
    前段时间去盱山,他的房间依旧保留着。
    母亲是那种,特别理想主义的人,她并非冷漠,反而因为太重情,而很容易被现实打败。不能完满地得到,就全部都抛弃。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遗传了一些母亲,很固执,很自我,情绪内压,谁也窥不到半点。看起来冷漠无情的。
    别人都说他无情,母亲送他回唐家后,他几乎没有吵闹着要见母亲过,仿佛无所谓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以一种怎么样的心态在爱着母亲。他对床有一种执着的偏好,他喜欢很小的床,躺上去最好可以占满,这样才会有安全感。仿佛还在盱山的家里。
    他后来搬去唐家,睡着两米乘两米的大床,每天从富丽堂皇的寝室出来,说自己想换一个小点的床,没有人关心他的想法,只告诉他,大床睡着舒服,咱们家不必那么寒酸。
    继母会热情地招呼他吃早饭,让管家送他去上学,亲自去替他开家长会,她做到了一切继母能做和做不了的事,唐其琛对她感激涕零,大把大把的钱给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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