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料到你居然会选择我,而拒绝陆凌晓。我以为我的退出可以成全你们二人迟来的幸福,我以为那是三个人最好的归宿。真的对不起,我从未尊重过你的想法……我不配爱你,也不配被你喜欢,甚至不配被陆凌晓憎恶。”
    当恶行被交待,意味着灵魂的枷锁被脱下,剩下的只要接受惩罚就好。杜放渐渐冷静下来,缓了缓说道,“吕茶,我发了疯地爱你,但你该去爱陆凌晓,他比我更值得。”
    未经许可地闯入吕茶的世界,叱咤风云十年又不声不响地离开,他一直都自私地替吕茶做选择。杜放痛恨这样的自己,更不齿这样的自己。矛盾与煎熬,分分秒秒,时时刻刻。期待与害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一天终归来了,来得措手不及,来得毫无招架之力,来得没半点套路。
    “吕茶,对不起。这段感情里没有赢家。我们都一败涂地。”
    面对迟来的坦白,吕茶倒在杜放怀里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她想起了那夜的陆凌晓,那句早该,那种绝望,她一直哭一直哭,哭了好久,哭得很无助,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声嘶力竭。嗓子哑了,眼睛肿了,身子一抖一抖地抽搐。
    吕茶终于明白那一夜学长复杂的眼神。他们才是真的错过了啊。
    世间万物白云苍狗,变幻莫测,时而温驯良善,时而残酷无情,总的来说都不尽如人意罢了。
    第 49 章
    请假一周,吕茶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苟,延,残,喘,脑海里都是杜放说过的话。她现在情绪镇定许多,但整个人死气沉沉,缺乏往日的活力。
    “叮”,手机接收到一条新消息。
    “方便见面吗?”是陆凌晓。
    方便,太方便了。吕茶鲤鱼打挺地翻身下床,翻找合适的衣服,回了一条消息,“三十分钟后河边见。”
    她欠学长一个交代。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吕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不难想象陆凌晓看见吕茶从低矮门楼里走出时的惊讶表情。
    “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让你来了吧,拿不出手啊。”
    陆凌晓笑了,拉开车门,体贴地照顾吕茶上车,优雅从容。
    吕茶闻到车里浓郁的热巧味道,用眼神指了指热巧,问道,“可以喝吗?”
    “当然。”
    吕茶满足地喝了一口,初冬微冷,热巧带来无限暖意。
    陆凌晓发动车子,侧头看见沉迷热巧的吕茶,温柔提醒道,“安全带。”
    “哦。”吕茶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扣好安全带。
    一路无话。
    河边的风比别处更凉一些,飕飕地挂在脸上,提醒人们季节的交替。秋的离去不可阻止,冬的到来亦然成行。
    “学长,你和杜放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陆凌晓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热巧凉得很快,吕茶想趁热喝完,仰头灌了一大口。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杜放说的对,这十年对每个人都是折磨,求而不得的杜放,爱而不能的陆凌晓,所以够了。没人需要为蹉跎十年而自责,也没人需要负责。
    逝者如斯,何必为难所有人。吕茶想来想去,认为理应把话说开,就像苦药溶于水,一饮而尽,过往不究。她心中的学长气度沉稳,深藏如水,绝不会拿过去苛责现在,更不会迁怒未来。
    “学长,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所以……”
    “所以,决定还是没变对吗,你还是不选我。”
    吕茶略忐忑地点头。她虽然想道歉,但并不想反悔。
    “这就对了,”陆凌晓宠溺地拍拍吕茶的小脑袋,和从前一样,“哪有随随便便就改主意的爱。”
    吕茶笑吟吟地点头。这就是永远不让人为难的陆凌晓,吕茶心中永远的学长。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我下个月回美国。”
    消息来得突然。吕茶一口热巧呛得直咳嗽。
    陆凌晓一边帮吕茶顺气一边调笑道,“伤心了?”
    “当然了,说走就走,肯定伤心。不过公司肯放人?”
    “不肯,但最终还是放了。扣掉了我所有奖金提成,但一封中肯的推荐信比什么都重要。”
    “你去创业,又不是找工作,推荐信没用。”
    “有备无患。”
    说得有理。吕茶歪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两下,问道,“所以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恩。总不能像你一样消极怠惰。”
    “我没有!”
    “一周不上班,年假一天不剩了吧。”
    “唉……我刚经历了生不如死的一周,如今想来恍若隔世。幸好有学长召唤,不然我可能就在床上长蘑菇了。”
    “想通一个问题要这么久?”
    “首先我是凡人,没你那么聪明。其次这是个大问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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