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被冠了‘社长’这个头衔,才有幸和你平起平坐地吃饭。”她胸口不住地起伏着,嗖地站了起来,“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社长,你什么戏不想接,什么活不想干,就跟金子说一声,都听你的,这你可满意了吧?”
    江辰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姑娘是这么歇斯底里的,是她的生活原本就是这么歇斯底里,三万?他没有听错吧?这个数,他一天就可以赚到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把衣帽架上的大衣取下来,面无表情地穿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步出包间。
    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她几乎没有动过一口。
    他感到精神错乱极了,用手捂着脸,有些悔意地搓着。他听信了谗言,那些新闻,那些八卦,公司里那些人的口舌,他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他的本意不是和她对抗,只是和那种普遍的做法——最大限度地榨取剩余价值作斗争。他最反感的做法,令他的同行、朋友深受其害的做法,也将会令他付出代价的做法,他不希望由她的手来施行。
    反应过来,她其实从来没有深入和他谈过她自己。
    “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社长。”她哄着鼻子如是说。
    他知道这是真话。
    她一直在伪装自己,她只是个二十三岁的普通姑娘。
    走出这个装潢华丽、收费不菲的会所时,她会不会滴着眼泪?然后在转角将要遇到迎面而来的陌生人时,赶紧把眼泪擦干。
    回到车上时,已经能笑着和司机说话了。
    但她却始终没有在他面前流一滴眼泪。
    他的悔意更深了,叹了口气,把酒杯倒满,仰面喝了下去。
    杜芷桑回到车上时,那脸绷得吓人。司机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啥也不问,啥也不说,立马启动引擎往社长的住址驶去。
    后座那个一直都不算太精神气,却一直化着颇有攻击型的妆容的姑娘咬紧牙关,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想起了决定要捧江辰晖作为公司的王牌的那个晚上,她觉得这个男孩子浑身是光芒。即使他出身普通,相貌也不是万人迷的那种,却很清澈,充满活力和爆点。事实上她没有看错,他真的爆了,他接下了最难的角色,把它演绎的富于血肉和人情。他越来越游刃有余,拿捏这各个层次的角色。他玩游戏,是个最佳队长;他上综艺,是个综艺咖;他主持电台节目,就跟个资深单口相声演员一样;他唱歌,被最受欢迎的鬼才器重……
    这些成长,全部都在她眼皮底下完成的。
    她以为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勇士。
    但在他眼中,她只不过是个唯利是图、同流合污的俗女。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要命的是此刻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他的脸,他给她的问候,他为她挡的风雨,他拍着胸口说“我来我来”,他在熠熠生辉的舞台上的那深深的一鞠躬,最后他哭了,说你压榨我,你不保护我。
    是啊,我不保护你,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她捂着嘴巴,突然就哭了起来。
    果然还是不该总是去想某一个人的,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只能落得万劫不复,只能落得悲剧收场。
    她一边哭着,又一边调整呼吸。
    哭能怎么办呢?
    司机是知道她今天晚上是和江辰晖吃饭的。这饭局还没开始多久,她就绷着脸出来,上了车还兀自哭着。他会怎么想?万一被公司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娱乐经纪公司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流言先从自家散开这可怎么办?
    她赶紧把眼泪擦干了,装模做样地弯腰捂着肚子对司机说:“哎呀,我胃疼得要命啦,能不能找个药店停停帮我买点胃药?”
    “社长……你咋胃疼得都哭了啦?”司机惊恐。
    “所以刚饭我也吃不下,快去买药……”
    ……
    这司机是信好,还是不信好呢?
    ☆、第 35 章
    和江辰晖闹了那一场后,杜芷桑也没有跟进他是不是真的推了那两部戏,也没有心情和经历跟进了。公司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抓一大把,加上股权转让方案还得继续推进,她虽没有社长的待遇,可分分秒秒都行的是社长之实啊。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时不时会防备不周在应酬中被吃个豆腐什么的,但还算是没有吃过什么大亏。要让她吃亏的,她不仅不搭理,还会打回去。
    她就拿那三万块,难道还卖身不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和陈聪接触密切了,还是原本就该跟进贺正诚,反正她感觉自己三天两头就得和贺正诚打照面。自从忘年会那个晚上,两个人每次目光碰上那刻都总有些怪里怪气的,都很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而三天两头的见面,似乎自然而然就化解了其中的尴尬。
    《网囚》的拍摄也接近尾声了,她得让他的资源跟上,倾听他本人的想法,对接好手上的资源,不然说不定又搞出江辰晖那一套,她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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