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的理由。”
    “她……”
    珈蓝初念瞥了一眼将头低下去的裴飒。
    “下属来报,皇妹跌落山崖后被一隐世之人所救,失忆后居三月不肯归,下属将二人带回皇城途中恢复记忆,明日便可抵达都城。”
    珈蓝初念那口中的皇妹,除二皇女珈蓝初梦,怕是没有旁人了。
    而裴飒看南皇反应,知她怕是早就知晓二皇女失踪,皇太女假扮之事了。
    乍闻珈蓝初梦坠崖,南皇心中一紧,可听倒后来,便已然放心。
    “那隐世之人是位男子?”
    南皇自然知道,怕是只有男子,才能引得她那位风流的女儿乐不思蜀了。
    珈蓝初念点头。
    “是,”末的添上一句,“崖下三月,二人已然成了婚。”
    南皇不怒,只说:“那便做个侧君即可。”
    “也好。”
    二人便这样决定了那个来历不明的男子的将来。
    裴飒被忽略已久,听得浑身冒冷汗,可珈蓝初念却突然侧身问他:“正君以为如何?”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有如千斤重般压在他身上。
    珈蓝初念的头已磕到地上,隐有冷意传来,却比不过她问他的这句。
    裴飒直起身子。
    她是在试探,还是……
    珈蓝初念看着裴飒的脸,倒是一愣,她才想起自己还戴着珈蓝初梦的面具,便侧脸摘了下来。
    裴飒就在那跪着,南皇也未曾让他起来。
    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裴飒原以为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却没想到,到底还只能任人摆布。
    他所爱之人,确实从未喜欢过他。
    “但凭陛下做主。”
    南皇点头。
    裴飒今日之举,一是不敬妻主,到南皇跟前编排是非,二是冲撞皇储,直指太女德行有失。
    此二项本就是大罪,是该落下罪罚的,哪怕随意安个罪名,都可以处决了他。
    可珈蓝初念只是将此罪与珈蓝初梦纳侧君之事相提并论,不过就是下了他的脸,倒并没有实际的处罚。
    若说珈蓝初念心中当真没有裴飒,南皇倒是有些不信了。
    既然她的太女有意放裴飒一马,她也不会再处罚人。
    “念儿,母皇有一事想与你说。”
    珈蓝初念随着南皇走到案边。
    裴飒纠结再三,不知是否该起身离开。
    南皇将一封来自北国的国书递给珈蓝初念:“北国禄帝寿诞,南国也要派人前往,而那边传出信来要你代表南国去祝寿,怕是……”
    指名道姓,还是引以为质,谁都清楚。
    让一国皇储,南国皇太女亲去祝寿,怕是朝中上下都是不肯的,可……
    “母皇,儿臣愿意前往。”
    珈蓝初念知道,她不能不去。
    南皇本是想与她商量,如何才能不去,可她没想到,珈蓝初念一口答应了。
    “皇儿……”
    珈蓝初念将国书递还给南皇。
    “世有二国,分庭而立,相互制衡,可南国今年天灾人祸众多,实力大减,北国又趁虚而入,南国损失惨重,二国势力悬殊愈大,便愈有开战的可能,如今北国皇帝寿诞,点名要儿臣前往,儿臣如何不去?”
    裴飒跪在下方,听着她说,“纵是前方万丈深渊,儿臣从不畏惧,儿臣唯一担心南国,一旦开战,南国必输无疑。”
    这也便是南皇担心的。
    可珈蓝初念是皇太女,怎能置身于那般危险之地?
    “儿臣乃是皇储,更该以南国为先,若因儿臣一人导致北国不满,儿臣难辞其咎,况且,儿臣也想去北国看看,学习北国治国之道。”
    南皇思量许久。
    “允。”
    跪着的裴飒兀自心惊。
    ***
    珈蓝初梦次日便抵达了京城。
    未经传召,她便堂而皇之地带着那个男人进宫面见了南皇。
    那个男人叫什么,似乎是迭渐。
    珈蓝初念避开了与她的见面,出发前往北国了。
    南皇在宫中,并未相送。
    珈蓝初念本就不想劳师动众,她怕北国知道她启程的日子,会有异动,所以只带了一队人便离开了。
    可她没想到裴飒会来送她。
    自那日在御书房后,裴飒被打发回了二皇女府,闭门思过,而她也不必再扮成珈蓝初梦了。
    因而这数日,她都在准备前往北国的诸多事宜。
    二人就再也没见过。
    裴飒就站在马下。
    “殿下,臣斗胆问一句,您可曾真心欢喜过一人?”
    珈蓝初念一如平常,只将冷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未发一言。
    随后她握着缰绳,驾马转身离去。
    珈蓝初念突然觉得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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