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旧账,这点你应该清楚,否则那晚你见到的就不是一张照片。门外那人是刑侦大队队长莫九,请他做个见证,我今天对你保证以上的每一句话都一定作数。”
    莫九被点名,现了个身,冲那边颔首点头。
    蔡义飞沉思良久,其实他心里明白他已经没有选择,最后终于应道:“好,我相信你,你希望我做什么?”
    陈司诺笑起来:“帮我抓到蔡征。”
    蔡义飞早有这个猜想,然而听到这话,心里还是猛然噔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陈司诺收了笑意,说:“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妻儿,你选哪一个?”
    铁门外倚墙沉默的莫九垂下了眼。
    里头的人又开腔:“不着急,我给你时间慢慢选。”接着是木椅摩擦地面,拉得一连刺耳的咯吱响,陈司诺走了出来。
    莫九跟上,走出一段以后他才道:“你这么直接,是不是不太……厚道?”明明有更委婉更让人容易接受的说法。
    陈司诺回说:“他们在害我时,可没考虑过是否厚道。”
    莫九也是个冷面阎王,但他只是冷面,心肠可是热乎乎的一条铁汉,他说:“他要是选了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走了出来,陈司诺的脚尖划过地面几寸阳光,“他怎么选无所谓,他根本没有选项。”
    莫九斜眼瞟着他,道:“那你跟他废那么多口舌干什么?”
    陈司诺两只手插兜,“吓吓他。”
    莫九收了视线,深沉地表示无语。
    陈司诺又道:“拜蔡义飞所赐,我13岁开始受尽冷眼,时过境迁他紧咬不放,汪错被打得半死不活,我入院半身不遂躺了两个多月,吓唬吓唬他不过分。”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莫九也有所耳闻。
    当年一项大工程发生坍塌事件,蔡义飞的父亲蔡德海作为工程总负责人,为推卸责任,抓了个施工队的负责人帮他顶替罪名。
    但百般诱惑之下,那人仍是不肯配合,于是蔡德海抓了那人怀孕的妻子做威胁,最后还是谈不拢,最后那人和怀孕的妻子皆命丧蔡德海之手。
    汪错和那人是生死之交,汪错当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壮年,听闻噩耗丧失理智,当晚操起一把西瓜刀杀到蔡德海跟前,混战之下,汪错手起刀落把人捅死了。
    后来工程的责任没人担着,索性就把罪名一并安在了汪错头上。
    也是后来,赵副检察长替汪错翻了案。
    由于此事牵扯多方利益,赵副检察长也是费尽力气才平反了汪错的冤名。
    然而汪错故意杀人已成事实,罪名已定,虽事出有因,但其行为却附和犯罪构成要件,需背负相应刑罚,于是判了20年有期徒刑。
    莫九想事想得入了神,旁边有个刑侦队的警员喊他,他才走了过去。
    陈司诺站立片刻,摸出手机犹豫再三,终是没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只是那头的人似乎铁了心不理他,手机响了半天自行挂断。
    莫九跟人说完事情过来,临着最后一刻瞥到了手机显示的名字。
    陈司诺收起手机,说:“你再帮我个忙。”
    莫九咬着烟,“你说。”
    “我有个助理,叫白鹭。”
    “相亲就算了,我对当律师的女人没兴趣。”
    陈司诺没理他这茬,“蔡征见过她,那晚她跟着我去见蔡义飞了。”
    莫九听了默着一想,“听说那晚你带着个女孩闯了贼窝,那女孩就是她?该说你风流倜傥呢,还是说你行事别致呢?”
    陈司诺继续道:“我怕蔡征会对她不利,我让她请假了,这段时间她会待在家里,你调两个人手过去看着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烟灰掉落,莫九赶紧抖了抖衣服,“这是抓捕蔡征行动当中的一环,算在公事范畴内。再说一点小忙,谈人情就见外了。”
    接下来,陈司诺照常上班,律所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所有的事情全压在陈司诺身上,欧阳堂临时拨给了他打下手,也算是配合得风生水起。
    陈司诺这几天上下班直接打车,身边能安排的人和事都安排妥当。
    除非蔡征有通天的本事,或者直接拿把枪在街上就把他给崩了,否则只能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三天后,公安局发布一则消息。大致的意思是,公安机关多次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将罪犯蔡义飞的行刑时间提前,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议定,决定采纳公安机关的意见,将蔡义飞执行枪决时间提前至x月x日……
    更改缘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蔡义飞被执行枪决的时间过后,当天的下午,陈司诺接到了蔡征的电话。
    原本将枪决时间提前,目的是让蔡征在遭受打击之下,冒然选择在近期内行动,公安局已做好一切部署,蔡征但凡有丝毫的行动就会露出马甲。
    没想到他却来了个电话。
    陈司诺在确认了手机那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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