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抽,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陈司诺冷笑,“没反驳,所以我猜对了。”
    张愔愔心虚地啃了啃下唇,随即又觉得自己行事磊落,她说:“那又怎样?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面对着他心如止水……”
    陈司诺:“所以,以前对他是静水微澜,现在思及过往是温澜潮生。对人是没有感情了,但回忆有。”
    张愔愔:“你写作文么用那么多词汇?再说了现实经历就摆在那,我还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么?”
    陈司诺就是膈应了一下,倒也没想怎么样,谁让他那会儿对她无意且无情,那么她的过往……想到这,陈司诺忽然忆起了点什么,问:“他叫什么名字?”
    张愔愔以为他这是要追根究底,很无奈地回答:“赵征然。”她答完又说:“你管他叫什么名字,他一个建设局的部门领导,以后跟你也不一定会碰见……”
    陈司诺却莫名怔愣了须臾,张愔愔见他沉默不语,觉得他今晚好生奇怪,以前他不这样,对一件事一个人一段过往纠结到这个地步。
    她问:“你怎么了?”
    他醒过神,摇头,“没事。”
    她端详着他,“你那么介意么?”
    陈司诺说:“没有。”
    张愔愔知他最会隐藏心事,这话听起来言不由衷,但他的表情却淡得让人看不出半分端倪。张愔愔心想气一气他也好,索性不去管他。
    两人一直待在休息间里,直到时间差不多才出去。
    她哥嫂提前离了席,张愔愔刚松一口气,就见秦游走了过来。
    他未语先叹气,“你俩倒逍遥。”
    老张把不满全发泄在秦游这儿了,说把人交代给他也不指望他如何用心照顾,多少看着点,如今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风花雪月了,他竟是一点不察……云云。
    秦游觉得老张差直接表明:要你何用?
    这事暂且这么过去。
    ……
    陈司诺出院已是春分。仲春之月,春分时节,恰逢微雨连天,整日淅淅沥沥,地面拖泥带水,天地间一片浅黛苍青,正是乍暖还寒的日子。
    陈司诺在等张愔愔接他出院,但她来得慢,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堵车,他收拾完东西到住院部楼下等,走到一楼大厅远远瞧见门外的蒙蒙细雨。
    他走到廊下,一股湿冷扑面。
    一旁有人点烟,他侧目望去,那人嘴边漫开缕缕薄烟,陈司诺眯眼,认出这人是那晚在会所门口和张愔愔聊天的人。
    那个万里长征。
    赵征然也认出了他,不过只和他对视一眼就冷淡地转开了视线。
    又不认识,打招呼未免多余。
    于是住院部门口的两个人,一个沉默抽烟,一个静默望雨。
    两厢互不搭理,天地间微雨缠绵。
    直到一个穿病号服的三岁小女孩跑了过来,蹲在赵征然脚下,赵征然低头看她。
    小女孩仰着脑袋冲他“嘘”了一声,纠着两条淡淡的眉毛小声地告知:“有坏人要抓我,叔叔不要告诉她好不好?求求你。”
    赵征然应:“好。”
    话音刚落,一个护士急急忙忙奔了出来,神色慌张地左右张望。
    赵征然往后挪了一步,将蹲在廊下的小团子暴露出来,那护士看见了哎呀一声,小团子发现自己所托非人,如今行踪暴露,打算亡羊补牢起身就要跑。
    护士眼明手快,步子一迈就把人逮住了,说:“你怎么能乱跑,要打针了。”
    小女孩听得泪眼汪汪,愤恨地看了赵征然一样,惊声大骂:“坏叔叔!!”
    陈司诺纵观全程看得无语,一抬眼就对上赵征然的目光,正想移开,没想到赵征然冷不丁冲他和蔼地笑起来。事出突然,陈司诺脸色微沉,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对着赵征然翻了个白眼。
    赵征然不由笑出了声,陈司诺察觉自己被捉弄,于是脸色比雨幕还阴。
    赵征然混迹官场多年,见过太多虚与委蛇,花面相迎却心怀鬼胎的人和事,不知不觉他自己也成了圆滑滑的一个,自如地周旋于牛鬼蛇神之间,他的清风傲节于遥远记忆中定格。忽然一见这久违的棱角分明的反应,他觉得好玩好笑。
    这哪是将近三十的人,分明就还是十八岁的心性。
    这倒是和张愔愔以前形容的有七八分相符,以前张愔愔在电话里不止一次形容过陈司诺总是不给人好脸色。
    那晚他隐约听见里面的人交谈,听得最清晰的一句话就时:“陈司诺,你住院把脑子住傻了吧?”当他想起陈司诺这个名字时,深觉诧异,这两人兜兜转转,终是走到了一起。
    世事无常,也抵不过人心固执。所以说事在人为嘛。
    陈司诺难得在除了张愔愔以外的人面前失态,气得牙痒,但面色已恢复如常。
    两人仍是无话,各自想各自的事。
    当张愔愔撑着伞来时,蒙蒙雨帘之中遥遥望见这副诡异得不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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