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沉,浮华嚣世尽归安详。
    但安详不了几日, 年初八一开工,这里迎来春晓。
    估计还在犯春困, 办公室里人人萎靡, 各各体虚,毫无干劲可言, 放个文件手无缚鸡之力, 啪嗒一扔, 力不从心的感觉就起来了。
    只有欧阳堂一如既往地年轻气盛。
    他一来律所就直奔张愔愔的办公室,也是为了蹭点果干吃。
    张愔愔见他来势腾腾, 心想一片蔫茄子里边总算来了个顺眼的鲜嫩黄瓜……她被自己如此入木三分的比喻吓得面色一赧。
    欧阳堂说:“明晚老板做寿, 张本集团的老总你知道吧?”
    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知情的张愔愔晓得他的意思,说:“知道。”
    欧阳堂搓搓掌心, 咂咂嘴巴,“他有个妹妹,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不过那张总好身材好样貌,他亲妹妹应该也不差。”
    张愔愔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 问:“你想怎么样?”
    欧阳堂笑得居心不良,整整衣领,说:“你说我这形象她看得上么?”
    张愔愔撑着下巴,道:“打算攀龙附凤了?你以前不是挺有骨气的么?”
    他啧一声,“不是,那干咱们这一行,多个朋友多条门路嘛,攀亲咱们是不敢,咱有自知之明,但打打交道谈谈交情或许可以,以后多个帮衬。”
    张愔愔说:“我看行。”
    初九这晚,大家准点下班。
    所有人从律所出发,张愔愔考虑要不要先去一趟医院,毕竟他腿脚不便,一个人怎么过去?上下车总得有人搀扶吧。
    但是陈司诺说不用了,因为等她过来还要时间,这样怕误了开席的时辰。
    张愔愔魂不守舍,和大家一起到了秦游设宴的那家会所,每个人都安排了座位,秦游没搞特殊待遇,张愔愔也和同事们一桌。
    设宴大厅灯火辉煌,水晶灯和莹洁的瓷砖相映成辉,在座的笑脸全蒙着光。
    陈司诺还没来,张昀生和秦游倒是提前到场了,落座主席。
    秦游这排场做得跟七十大寿一样,也正是因为缝着年节,又是各行各业开工的日子,图个应景,大吉大利的越热闹越好。
    耳边闹哄哄的,张愔愔盯着手机听不见喧哗。
    主人都到场了,他一个赴宴的客人倒是姗姗来迟,那天还提醒他别太嚣张呢。
    忽然手机一响,她赶紧接听,那边说到了,就在会所门口,过来迎接一下。张愔愔趁着众人嬉笑,偷偷溜出去了。
    她一出来,就看见陈司诺稳如泰山一般地坐在轮椅上……张愔愔心里垂泪,那人坐个轮椅居然坐出了骑马的潇洒,也是第一人。
    张愔愔过去蹲下,问:“你要这么进去?”
    陈司诺说:“不,你扶我进去吧。”
    他挣扎着要起身,张愔愔很是动容,抓着他的胳膊情意浓浓地喊:“陈律师……”陈司诺坐了回去,摸着她手背,说:“为了你和孩子,丢脸我也认了。”
    张愔愔正感动,听闻“孩子”二字一愣,忙问:“什么孩子?”
    陈司诺沉吟片刻,说:“以后总会怀上的么。”
    张愔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扶着他起来。其实他差不多能下地行走了,只不过不能站立得太久,否则腰和腿都受不住他折腾……
    门口的接待生过来,把陈司诺的座驾牵走。
    张愔愔很是感慨,别人的座驾是豪车,陈律师的座驾当真别具一格。
    她感慨完一回头,冷不丁就对上陈律师平淡坦然的目光……张愔愔绽开一笑,问:“你怎么弄这么久?我哥已经到了。”
    他嗯一声。
    两人相互扶持来到设宴大厅,主席桌的秦游遥遥就看见了那两人,不由愣住,扭头去看身旁的张老张,他也看见了,只是不动声色地喝茶。
    不仅他俩,旁边认得张愔愔的一些长辈也瞧见了,好奇张望片刻,笑笑地对张老板说:“愔愔那丫头交男朋友了?”
    张昀生客气地回:“没听她提起过,应该是同事。”他说完低声对老婆说:“你去把那丫头给我叫过来。”
    於棠看他一眼,有些犹豫,起身之前提醒道:“你别又骂她了。”
    张昀生没理,脸色不怎么好看。
    於棠到了张愔愔那一桌,轻轻拍了一下陈司诺的肩膀,笑问:“你恢复得怎么样?这段时间忙,也没去看你。”
    陈司诺回头喊了声姐,说:“还成,在做复建,进度不错。”
    张愔愔见她嫂子过来就猜到有事。
    “愔愔她哥叫她了,我把她带走了?”於棠这话是对着陈司诺说的。
    “带呗。”陈司诺言语轻松无谓,“我又不是来抢媳妇的。”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好做得太嚣张,他是来讲道理做交涉的,又不是来强抢贵女,给大舅子下马威,拽着人不让走,也太蠢了。
    张愔愔正经情况下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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