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去打听,给了联系方式。
    张愔愔把电话拨过去,老爷子慢吞吞地接了,她顾不得寒暄,直接就道:“赵副检察长,我是攸同律所的张愔愔,陈司诺的同事。”
    赵老爷子深沉地应了一句:“你有事?”
    张愔愔问:“陈律师一下午没回律所,请问您联系得上他么?”
    赵老爷子默了一默,反而问:“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张愔愔隐约捕捉到什么,连着发问:“您联系上他了么?他在哪?方不方便让他接个电话?”
    赵老爷子回:“不大方便,他出了车祸,刚做完手术。”
    张愔愔提前下了班,驱车赶到医院,急奔向陈司诺的病房,火急火燎地顾不上许多,直接推门进去。床边一个女人转了过来,对着门口的人一愣。
    陈韵瞧着门口的女人眼熟,半天才终于认出来:“愔愔?”
    张愔愔一脸苍白,加之神色惊慌,恍惚间喊了句:“阿姨。”然后走向床边,看着病床上昏迷的人,问:“他怎么样了?”
    陈韵心头那阵遭遇劫难的苦痛已经过去,此时显得平静许多,她叹一口气,“还好,没有伤及脏器,只是腿骨断裂,做完手术,麻醉还没过去。”
    也算是天公垂幸,这么大一场动静下来,居然只是伤到了腿骨。
    张愔愔一口浊气呼了出来,自胸腔纾解,神经松懈之后突然就感觉浑身虚软,一晃神险些摔下去,她忙扶住床尾撑住了平衡。
    陈韵疑心地打量她许久,然后笑着问:“对了,你怎么知道司诺在医院里?”
    张愔愔回了神,目光闪动几下才解释:“我……陈律师中午带着助理出去,下午只有他的助理一个人回来,他助理回来以后状态不对,我就问了一下,她才跟我说陈律师不大对劲,一个下午没消息,她怕他遇到什么事。后来我一直联系不上他,就……打给了赵副检察长。”
    陈韵是个通世故的人,虽然张愔愔话里话外把自己和她儿子的关系撇得很清白,几句话听起来也貌似解释得通,但疑点太多。
    单是她一个人惊慌失措地跑来医院就说不过去。
    她却不再多问,仍是客气地笑着道:“辛苦你跑一趟了,时间不早了,你工作了一天怪累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张愔愔不便逗留,点点头,犹豫着离开了。
    这场事故很快传开,本市电视台新闻反复播报,造成事故的货车留在了车祸现场,但肇事司机却已逃逸,公安机关目前正在尽力追查……
    律所的同事纷纷得到消息,都议论开了。
    白鹭得知消息以后,忽然两眼昏黑差点晕过去,上班期间魂不守舍,终于挨到午休时间,她脸色惨白地来找张愔愔打听情况。
    张愔愔安慰道:“没事了,陈律师做完手术,没有生命危险。”
    白鹭很自责,“要是我早一点察觉到情况,或许……”
    张愔愔自己的心情也怪乱,她耐着性子道:“这不怪你,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过去了就别想太多,有空去看看陈律师。”
    白鹭愁云惨淡地摇摇头,说:“我一直跟在老师身边做事,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最多……我一早就有感觉的……”
    张愔愔愣了一下。
    她继续道:“其实很早我就发现他状态不对了,这段时间他总是会走神,莫名其妙会不耐烦,总之情绪不太稳定,但是我不敢问他。”
    张愔愔心想,我倒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莫非是他在她面前掩饰得太好?
    下班时间一到,欧阳堂就跑来问要不要去医院慰问一下陈律师。
    张愔愔看一眼时间,才傍晚6点钟,就说:“事情做完了?不用加班了?”
    欧阳堂说:“咱们这工作是做不完的,少加一天班基本不影响进度,但同事之间的情义是绝不能停止经营。”
    张愔愔觉得欧阳堂经常言之有歪理,于是便依了他。
    ……
    陈司诺右腿打着石膏绑着支架,他手上一本黑皮书,中间有彩绘,色彩低调却素丽。
    半晌过去,他轻轻合拢书本,拿过手机翻出昨天他失去意识之前发送出去的那封短信,拇指在屏幕显示的字句之间摩挲良久。
    他还活着,就表示对方已经收到了他的信息。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拉回他的神思,欧阳堂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见床上的人醒着,笑哈哈地进来,“陈律师,感觉怎么样?”
    陈司诺望过去,一眼发现高大男人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他挑了一下嘴角:“还成。”
    那小女人绷着个小脸,一点笑意不带,一点面子不给,来了也只站在床尾,安安静静不言语。
    欧阳堂在路边的水果摊买了个果篮,色彩搭配注重高饱和度,包装得十分艳俗,他把果篮往桌子一放,说:“真是惊险呐,这两天新闻一直在播,说是还追踪不到肇事者,真是奇了怪了,还挺能逃!”
    陈司诺对此似乎并不

章节目录

你是浮世月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砚丞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砚丞书并收藏你是浮世月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