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回来已是凌晨,在屋子里整理卷宗,而后独坐至天色拂晓,起来洗漱一番,带着卷宗资料开车前往法庭。
    对于魏庚贩毒一案,陈司诺提出诸多无罪情节。
    他说:“在司法实践当中,贩卖毒品罪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毒品的行为。而就本案而言,魏庚并不具备贩毒罪的构成要件。”
    其一,刘焰城与魏庚相交多年,互为好友。刘焰城以普通交易为由,利用魏庚对其的信任,在魏庚不知情的前提下,迫使魏庚参加贩卖毒品犯罪活动。
    魏庚主观上不明知是毒品,而是被人利用而实施了贩卖行为,是以不构成犯罪。
    其二,魏庚并未从贩卖毒品行为当中牟取利益,其客观的行为过程当中,是在没有认识到是毒品的情况下,作为中间人代为转交给买方……
    周禹作为群众过来参与庭审,脸上的表情异常平淡。
    他看着那个,以前抱着吉他在校园里肆意耍酷的高大身影,如今双手被戴上手铐,远远看去只见得他周身一片死寂。
    比起获罪被捕,或许对他来说刘焰城的背叛才是致命打击。
    这几年他们几个各奔前程,而魏庚和刘焰城之间,因为乔诗音的关系,他们是这么些年来,联系最多感情最深厚的两个。
    然而终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陈司诺立在法庭上,声线冷沉且平静:“我方当事人魏庚,主观动机与客观行为不相统一,不能单就客观行为将其归罪。”
    ……
    先前周禹去见过刘焰城一面,两人面对面坐着,唯有长久的沉默。周禹不是来质问他的,而是来想听他说点什么,所以他不打算先开口。
    相识多年,刘焰城很了解他,沉默了一阵以后,主动说道:“好兄弟之间不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这几年我没少帮衬他。”
    刘焰城何等精刮的人?他待人是真心的,害人也是果断的。
    法院最终采纳了陈司诺的辩护意见。
    魏庚被无罪释放。
    此事尘埃落定,三人找了一个晚上聚在魏庚家里喝酒。
    魏庚自虐一般不断提起大学的事,喝醉以后又哭又笑:“我不怪他,真的,没有他刘焰城就没有我和诗音这段感情,我感激他……我他妈太感激他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我一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他自私自利,但是对我们也是肝胆相照……其实我怀疑过他让我做的事可能见不得光……司诺,其实我知道。”
    他说完又歇斯底里地发笑。
    陈司诺喝着酒,始终不语。
    周禹帮着乔诗音把魏庚架着回屋休息,周禹出来以后,见他点了点燃一支烟,立在了烟灰缸的烟灰堆里,又把杯子里剩余的酒饮尽。
    陈司诺搁下酒杯,伸手抓过西装外套,开门走了。
    周禹见那支香烟,一面落灰,一面化浮云。
    陈司诺宿醉,第二日晨起,脑袋像是被一根棍子胡搅了一夜,疼得无法正常思考,这直接导致他一整日心情不爽利。
    偏偏白鹭在这会儿犯了错,直撞枪口。
    魏庚的案子结束以后,陈司诺昨天就让白鹭把案卷整理归档,装订成册。她一直忙到今天下午才整理完东西,自己也没有复查,马上就交给陈司诺过目。
    这一过目,就发现问题了。
    电子文档的证据内容出现遗漏,与纸质文件的证据目录对不上。
    陈司诺本就烦躁到极点,教训起一个小姑娘丝毫不留情。
    钢笔往笔筒一扔,他说道:“让你整理一点东西,事后还要我查缺补漏,你是我助理还是我祖宗?是不是还得我手把手教你?”
    白鹭安静站着不敢吭声,有些委屈。
    整理案件卷宗是一件极为沉闷繁重的工作,十分考验耐心。
    白鹭昨晚加班整理,自认工作做得十分细致,因为长时间的精神消耗,让她懒怠了些,心想即便出现一点小遗漏,顶多被说两句。
    估计是最近几日陈律师对她稍有宽待,稍有纵容,让她有所松懈了。
    白鹭从办公室出来,赶巧碰上要去茶水间的张愔愔,她脸上一阵尴尬窘迫,小声招呼了声:“张律师。”然后埋着脑袋跑了。
    张愔愔见小姑娘红着眼眶,又是从她的上级领导办公室出来,猜想是挨了骂。
    她正胡思乱想,一扭头,可巧就撞见陈司诺也从办公室出来,一脸的煞气,愣是把她吓一跳。
    陈司诺看她一眼,阴着脸由她身旁经过。
    张愔愔莫名其妙。
    白鹭的低落情绪持续了一下午,之前陈司诺也不是没骂过人,通常她过一会儿就好,可是这次白鹭似乎一个下午没缓过劲来。
    张愔愔见她伤心得很,不知是陈司诺这次骂得太狠,还是其他原因。
    在茶水间里碰见白鹭时,她还安慰了两句,“陈律师的脾气就是这样,你没办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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