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哈,我买过票了。”
    “没关系,告诉我你的车次,我补票。”
    “……我跟男朋友一起回去。我们先走啦,你俩慢慢吃。”论坛后遗症让黄时雨只想快跑,跑慢一秒别又被有心人捕风捉影,编排一场狗血大戏。
    喻停云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那碗面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看,我早说过了,他俩拆不散。”季嘉航喝了口可乐,劝道,“你还是把目光放在别的女生身上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打算不追我姐了?”
    “谁说的!”场面一秒变为大型双标打脸现场,“锦云姐最近忙不忙?”
    “忙。”喻停云说,“可乐杀精,我以后还能有小外甥吗?”
    季嘉航刚喝了一大口,闻言鼓着腮帮子愣了一下,然后吐到了自己的汤碗里。
    “啧。”喻停云无趣地挑起已经坨了的面,“你先走吧,把你的碗也端走。”
    “行,别忘了在锦云姐面前多提提我。”
    ……
    盛远川打包了回去要带的文件,给兔子它妈发短信,“明天想吃什么零食?我买了带着。”
    梅子黄:“中午去餐车吃午饭吧。兔宝宝干了吗?”
    一川烟草:“快干了。”
    梅子黄:“我们十一回来有场高数模拟考,真是太变态了。”
    一川烟草:“把书带着,路上给你讲重点。”
    梅子黄:“好的嘞。”
    学霸只知道刷题致胜,学神的境界就是知道哪里是出题点,哪里可以不用看,哪里要串联记忆,哪里又要举一反三。
    别的小情侣都在吃鸡追剧嗑瓜子,他们俩在高铁上讲洛必达和拉格朗日。
    快下车时,黄时雨从满脑子的高数符号中缕出一件关键事儿,交代——
    “一会儿出站咱分头走吧,我妈在站门口等我。”
    盛远川定住脚步,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不是呀,我爸妈不让我大学谈恋爱。”
    “你都快奔三了。”老盛损起女朋友也是毫不留情。
    “……我才十八!十九岁生日还没过!”呲牙,奶凶。
    “快走吧,别让阿姨等急了。”盛远川长臂一伸,把她衣服后的帽子拿上来给她戴好,“注意安全,到家说声。”
    毕竟当年的事儿在警局也留了案底,黄时雨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女儿受伤是因为他。他们对他的反感理所当然,这是他应受的惩罚。
    盛远川看着她走远,原地等了会儿,正要抬脚,整个人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突然包裹。
    她眼睛晶亮,眸子中带着笑意,“吓你一跳吧?抱抱。”
    “恩。”他环住她,嗓音沉了,“抱一下,回家要听话。”
    罕见的一秒迟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散。
    趁现在年龄尚浅,尚能向老天挥舞呐喊。
    毫无保留地去爱吧。不惜一切代价。
    *
    S市高铁站门口,黄时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母亲明梅女士。明梅生得一张显小的脸,四十多岁看起来像刚满三十的样子,S市的太太们最喜欢问她保养秘笈。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老黄和小黄宠她,她自己又是个极其看得开的性子,自然老得比别人慢。
    别家出轨私生子之类的幺蛾子闹出街,她们家老黄清清白白,只有两个爱好,一是拼命挣钱,二是把挣来的钱往老婆闺女身上花。
    “感冒了?”黄太听黄时雨打了个喷嚏,从手包里拿出条丝巾给她围上。
    “没有,刚出站被风吹了下。妈咪几点来的?”她是下午三点多到站,一握上黄太的手,那手冰凉刺骨,让小黄倒抽一口凉气。
    “吃过饭就来了。”黄家一般十二点准时开饭,照这么算,明梅女士在这儿少说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明梅也不问跟她一起回来的同学去哪儿了,只接过她手中的拉杆箱,另一只手心安理得地让女儿给捂着。黄时雨边走边问,“为啥要来接啊?哎?不是这班车!上错车啦!”
    “搬家了。怕你不认得路,不得带你去么。”明梅带着她找了个座位坐好,温柔典雅的气质和旁边的阿妈阿婆们格格不入,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母女俩形象出众,被人打量已成习惯,只安静地看着窗外扫过的风景。
    黄时雨没想到爸妈动作这么快,直接从小别墅搬回了平房区。小院巷子里的青苔似乎还是当年的那批,厚厚一层,青翠晃眼。墙壁上长着满满的爬墙虎,一直蔓延到刷了银色漆的铁门上,像是给大门戴了层绿帽。
    院子里依然有月季,还是黄时雨自幼熟悉的藤本、中国红、赫尔恩和香欢喜,拐角处甚至有一簇粉柯斯特,开着几朵粉白剔透的小花。
    “爸!你又把咱以前的家买回来啦?”小黄进门就找老黄,“融资还差多少啊?”
    “咋呼什么!”老黄正拿着计算器核对最后几个数据,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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