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见了便觉得过去受过的那些苦淡去一些,曾经吃过的那颗糖好像慢慢开始回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稳地过去十来日,如张达等人平时下了朝回家最大的乐趣便是等自家小子回来,听他比手画脚说着宫里学堂的趣事,一听就能听上大半晌,去上朝的时候还能和同僚们吹吹牛,叨叨嗑。
    咸阳城一如既往的热闹平和,遥远的代郡却乱成一锅粥,兵戎相见,处处危机。
    代郡多平原,以产粮著称,扶苏一行人踏入此地却发现荒野遍地,土地荒芜闲置,长满了野草,如今春季正该种植的时候,却不见老农身影,更无整齐田地上一点点嫩芽。
    本该以公家朝廷身份直接去当地郡守衙门的,扶苏进城前当机立断兵分两路,一部分随他化整为零化装成普通老百姓的小商队进城,另一部分让随行的将军以公家身份到衙门办差。
    连着几日他来回奔波,怒火高涨,此地官府竟仗着天高皇帝远与劫匪勾结在一起,那劫匪打着赵人旧部的名义占山为王,四处抢劫老百姓。
    荒芜闲置的那些田地便是因老百姓被劫匪劫走圈养替他们干活,导致四处无人耕种。
    无怪乎连续两年,这边缴给朝廷的税收还不如一些贫困小郡,父皇便早已起了疑心,只是这里官匪勾结,消息递不出去,弄得百姓流离失所,不得不逃开怕被匪徒抓走,四处怨声载道。
    扶苏带着小五等人,再由随行将军拖住那狗官,吸引住贼人视线,私底下取证,才总算将这狗官的罪证拿到手。
    秦法森严,哪怕他是皇长子也得按律法来,昔日商君有言,秦法不得私刑,不得无证抓人,否则秦法便不得法,这一番取证花了不少功夫。
    甚至于……脸色微微有些疲乏的青年摸着胸口处的圆形玉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狗官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竟然带着官兵来想将他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在此地,彼时他身边只有小五一人,小五武功再高强也敌不过这么多人的刀枪,何况还上了弓箭。
    扶苏记得当时他分明被一道暗箭射中了,那箭直直射向他胸口,却被胸口处的玉佩反弹回去,掉落在不远处地上。
    事后他仔仔细细查验了那箭头,是秦军中以坚硬著称的青铜箭,这种箭头按说以其坚硬程度和射出来的力道足以击碎玉佩插入他胸口,但没有,玉佩完整无缺一如既往光滑圆润,泛着淡淡的光,那箭头却隐有裂开的痕迹。
    这块玉……是他在小皇妹刚出生的时候雕刻送给她的,玉的材质虽是极品,却不足以阻挡弓箭的力道。
    小皇妹出门前将玉给了他,还童言稚语说让他拿着玉帮她挖宝藏,扶苏那时只当皇妹年纪小,异想天开便爱做梦,笑着摸摸小皇妹的脑袋答应下来。
    私底下却决定等到时解决了劫匪从匪徒那里拿走一部分东西充作宝藏给小皇妹。
    而现在……
    “公子,狗官和他的同党们皆已抓获。”
    玄衣劲装少年手持利剑走了进来,扶苏敛起思绪,沉声道:“规整本地兵马,派兵将匪徒一并抓回来。”
    来来回回过了几日,这一摊烂摊子方才收拾好,扶苏刚坐下歇口气,小伍拿着封信进来,“公子,你府上来的信。”
    第29章
    信从竹筒里倒出来, 卷起来足足大半个指头宽的厚度, 扶苏讶异挑眉,府里有这么多事需要向他汇报吗?
    他孑然一身, 早先住在宫里的时间多,这几年因为小皇妹的关系, 倒是常往宫里跑, 因而府里少有杂事, 便是有事家仆老管家也能处理了。
    玄衣少年站在一旁抱剑而立,目不斜视。
    扶苏拆了信,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黄白色的羊皮卷上拆了线, 摊开来,这信原是有两封叠在一起, 最前面的是老管家的信,他说府中并无大事, 关怀慰问了一番大公子, 又问何时能归?末了说珑宝小公主差人送来信, 说要寄给哥哥, 让他帮忙送过来。
    扶苏放下那张只有寥寥数行的信, 转而看向那封又长又厚的信。
    仅看了第一行,清隽如玉的男人便忍不住笑了, 狭长的眸子微弯, 溢出点点星光。
    小五诧异看了公子一眼。
    “大哥哥,父父欺负朝朝……”扶苏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画面,短手短脚的小胖团子叉着腰仰着小脑袋, 不满地朝他控诉。
    那双肖似父皇的大眼睛一定睁得圆溜溜的,清澈天真,告状的样子理直气壮偏又委屈巴巴。
    他笑着摇摇头,继续往下看下去。
    “父父抢了朝朝一箱宝贝,父父骗朝朝,父父给朝朝找伴读……”
    “父父叫朝朝自己养他们……”
    孩童奶声奶气的童言稚语仿佛就在耳边,颠三倒四絮絮叨叨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张信纸填得满满当当。
    看到后面他蹙起了好看的眉头,伴读?父皇给朝朝找了伴读?
    离开咸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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