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响的看着车夫赶着车,转了个弯,明显是知道桃浓家在哪儿的,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桃浓住在哪儿?”
    “付嬷嬷交待过。”车夫欠身答了句。
    李苒喔了一声,不再多问了。
    这里的仆从下人,和从前她经历的家政服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车子停在桃浓那间小院门口。
    院门半掩,李苒扣了下门环,等了片刻,见里面没有动静,推门而入。
    院子里很安静,收拾的干净整齐。
    李苒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径直走到上房门口,敲了下门。
    “是谁?”屋里传出一声带着丝丝颤抖的问询。
    “我是周将军的朋友,来看看喜姐儿。”李苒说着,推开屋门。
    三间堂屋,西边用木屏风隔出一间,中边和东边合在一起,东边窗下炕上,喜姐儿正撑着胳膊坐起来。
    “是姑娘,我病着,姑娘不能进来,过了病气……”喜姐儿看清楚是李苒,顿时惶恐起来。
    “你这病过不了病气。”
    李苒先安慰了一句,见她下意识的往后躲,站在中间,没再往前走。
    “请过大夫了吗?怎么说的?”
    “请过了,昨儿大夫还来,说是邪气入侵,谢姑娘。”喜姐儿见李苒不再往前,好象松了口气,声音细弱。
    李苒看着寒瑟怯怯,不敢抬眼看她的喜姐儿,细细打量着四周。
    喜姐儿旁边,放着张宽大的炕几,上面放着暖窠,水杯,还有几样点心,一碗黑黑的,应该是药。
    “你阿娘中午回来吗?”
    “不回来。”
    “那你中午饭怎么吃?”
    “顾嫂子做好饭,给我送一碗。”喜姐儿悄悄抬眼,却正好迎上李苒的目光,急忙避开,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顾嫂子就是住在厢房的琴师媳妇?她人呢?这院子里,好象就你一个。”李苒侧耳听了听动静,外面肯定没有人。
    “是,顾嫂子是居士,这两天都去大相国寺帮忙。”
    “中午回来吗?”李苒皱眉问道。
    “不回来,过两天就是中元节了,大相国寺做超度法事,忙得很。”喜姐儿见李苒柔声细语,说的都是些家常话,心稍稍宽松了些。
    “那你中午饭怎么吃?”
    “阿娘给我买了吃的。”喜姐儿小心的指了指炕几上的几样吃食。
    李苒走前几步,看着炕几上的几只包子,和几样点心,心里一阵酸楚。
    有阿娘的喜姐儿,却和她没什么分别。
    “你好好歇着,我走了。”李苒往后一步,转身出了正屋,站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出了院门。
    封丘门里那间铺面,是桃浓的主意,除了看中了班直军营之外,只怕更多的,是想早点结束吴嫂子这样天黑走天黑回的状态,让她能有点空儿照顾照顾喜姐儿,可自己却没点头。
    李苒坐在车上发呆,车夫坐在前面,转着马鞭,等她发呆醒过来。
    李苒端直坐着,整理着这件事。
    周娥肯定不会在意吴嫂子是几天找到铺子,还是几个月才找到,更不会让她天黑走天黑回的找,她肯定更愿意让吴嫂子先好好歇一歇,让她安心照顾喜姐儿,直到喜姐儿的病好了,再去找铺子。
    可周娥现在不在,她回来还早呢。
    最好能尽快找到铺子,让她们娘俩挪过去。
    桃浓这里,那间厨房肯定是那个顾嫂子的,只从去大相国寺帮忙这件事看,这位顾嫂子,并不是个真正的善良人,吴嫂子想用厨房给女儿做点吃的,桃浓不在,只怕她很难用得上,或者用的方便。
    桃浓现在一天唱三场,一样是天黑走,天黑回。
    她要赶紧把铺子的事解决了,可这事,怎么解决?
    她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走吧,先随便走走。”李苒皱着眉,先吩咐车夫。
    车子悠悠晃晃,走得很慢,李苒坐在车里,想了又想,微微欠身,看着车夫问道:“谢将军身边有个小厮,叫石南,你知道吗?”
    “知道,姑娘要找石爷?”车夫直接问了句。
    “嗯。”李苒赶紧应了一声。
    “东华门里有个小院,听说是谢将军理事的地方,要不,去东华门问问?”车夫建议道。
    “好。”
    听李苒应了,车夫跳下车,牵着马转个方向,往东华门过去。
    离东华门十来丈,车夫将车停在处不碍事的地方,往东华门过去。
    李苒伸直长身,看着车夫走到东华门下那几个锦衣鲜亮的侍卫旁边,说了几句,就往东华门进去了。
    李苒等了有一刻来钟,只见石南从东华门里一溜小跑出来,车夫缀在后头,也是一路小跑。
    “姑娘。”离车子两三步,石南站住,笑着见礼。
    “打扰了你。”李苒先欠身致歉,她总觉得,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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