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付之一炬了。
    上大学后,她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将父亲的遗物一并带了过来,但其实她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箱子。
    温别把被子放到旁边,屏住呼吸,终于把这个箱子抱了出来。
    她已经忘记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了。
    时隔几年再次打开它,温别发现里面主要以书居多,加上几个笔记本和他爸爸的一件衬衫。
    衬衫没什么好看的,笔记本里也都是一些他工作上的东西,她随意翻了两下就没看了。
    剩下的就都是书了。
    书大多已经泛黄,温别随便抽出来一本薄薄的,封面上写着《回不去的旅人》。
    中间有一页明显有东西夹着,一开始温别以为是书签,翻开了才发现是一张纸。
    是读后感,但也有他对温别的剖白。
    书中的故事写的是一位父亲带着儿子踏上人口普查的旅途,两个人一起共度并不舒服也并不愉快,但弥足珍贵的时光。
    温父则觉得自己近年来为了生意冷落了温别,一周可能都很难见上一次面。还写了有机会的话,也想和温别两个人出去旅行,但希望能比书里的旅程要愉快。
    温别看了有些难过。
    她翻开那本书,书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们的心都在剧烈地跳动着,身体却只能无助地等待。”
    温别合上这本书,眼圈有点红,又去翻其他的书。
    一翻起来她就忘记了时间,最后洗完澡躺上床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她盘算着睡一个小时,再花一个小时准备出门就行。
    结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在想温父几年前写的、她却今天才看到的东西。
    温父有过这么多关于她的设想,如今却一个都没办法实现。
    胡思乱想的后果是,忘记设闹钟不说,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
    徐姿住的地方跟傅昭邑和温别住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所以她计划中她和何璋开一辆车,傅昭邑载温别过来,八点半他们直接在秀山汇合。
    结果七点半的时候傅昭邑打电话给徐姿,说找不到温别的人了。
    徐姿一听就懵了:“什么叫找不到人了?”
    傅昭邑答:“电话不接,敲门也没人开门。”
    徐姿翻了翻手机:“她没跟我说她临时有事之类的啊,跟你说了吗?”
    傅昭邑:“也没有。”
    徐姿一下就慌了,C城这么大,这谁知道去哪里找人?
    她问:“昭哥,你确定吗,家里真的没人?”
    傅昭邑:“门铃关掉了,敲门一直没敲开。”
    徐姿坐在车上想了想:“昭哥,她家是钥匙锁还是密码锁啊?”
    傅昭邑低头看了一下:“密码。”
    她咬咬嘴唇:“你说……如果我们闯进她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傅昭邑:?
    何璋在旁边插嘴:“宝贝,你什么时候改行学撬锁了?”
    徐姿理都没理何璋,继续道:“我觉得她家门密码八成跟追星有关,昭哥,你觉得要不要试试?”
    傅昭邑在电话这端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他说:“试试吧。”
    然而徐姿报了好几组Y团各个成员的生日,没一个中的。
    她又让傅昭邑试了试Y团的出道日,也不对。
    何璋又在那头笑徐姿:“看来你不太行啊宝贝。”
    徐姿沉默片刻,又说:“试试把年份放到生日后面?111489?”
    傅昭邑没出声。
    过了两秒,“滴滴”两声,门开了。
    他对徐姿说:“开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门是开了,他倒反而有些不敢进去了。
    他没关门,开了玄关的灯,站在门口喊了声:“温别。”
    温别则以为自己在梦里。
    她不太有安全感,睡觉喜欢关着门,脑袋喜欢缩在被子里,所以经常错过闹钟。
    隐约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但她却好像醒不过来。
    那人又喊了一次“温别”,她才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她就发现傅昭邑居然站在她房间门口。
    没戴隐形,她只凭身形看了个大概,自然也看不清楚傅昭邑的面无表情。
    温别结结巴巴道:“傅、傅老师,您有事吗?”
    傅昭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们约的七点,现在七点四十八。”
    温别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又想起自己只穿了吊带睡裙,还没穿内衣,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好在傅昭邑非常有眼力见的走了出去。
    温别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的时候傅昭邑正站在玄关玩手机。
    她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小声说:“对不起啊,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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