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撑手起身,身上还酸软得有些起不了身来。
    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眼睛也才半睁开,只见窗外都有落霞余晖。
    竟都黄昏了……
    苏锦忽得想起后来在水中时,他予她那些叮嘱,前日说是西南有军情,莫不是,已经……
    苏锦捧着水杯,转眸看向白巧,“柏炎呢?”
    小姐起初便是被平阳侯抱回来的,也沐浴更衣过了,临走前,又在小姐床边看了她许久,白巧自然能猜得到其中意味。
    当下,白巧轻声道,“平阳侯个多时辰前走了,是子涧大人去送的,子涧大人方才回来了,说平阳侯让子涧大人送小姐回平城……”
    柏炎是真走了……
    苏锦淡淡垂眸,似是前不久才塞满的心底,又忽得被生生掏空……
    比早前还空……
    苏锦端起茶杯,一口抿尽,茶香里有些微微发涩……
    ……
    稍晚时候,她在外阁间看书,白巧端来了栗子糕给她当点心。
    洛城往后去平城的路不怎么好走,苏锦又不急着赶回平城,这一路便都不赶夜路。
    行程的事由子涧操心就好,苏锦没有添乱。柏炎叮嘱过,平阳侯府内除了子涧,谁都不要信,那便是,她可以诸事信赖子涧。
    苏锦尝了口白巧栗子糕,眉头微微皱了皱,“酸的?”
    她惯来喜欢吃栗子糕,却唯独这回吃到这种味道。
    白巧笑着点头,“洛城的栗子糕加了酸枣。”
    难怪了,苏锦放下。
    倒不是白巧真弄不清楚她的喜好,而是白巧寻个时机,适时提议,“小姐,明日才启程离开洛城,要不去眼下正有空,去洛城城中逛逛吧,除了这加酸枣的栗子糕,再看看夜市中可有旁的有趣之物?”
    她见苏锦自先前起,就捧了本书一直在看。
    书都拿倒了,应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平阳侯今日离开,小姐心中应当不好受。
    她是想寻个契机打发时间,总比见苏锦坐在此处,发呆发一整宿的好。
    苏锦看了看手中那枚栗子糕,并非没有动心。
    眼下才过黄昏,正是各处上灯的时候。洛城又不大,路上耽搁不了太久。昨日同柏炎一起赶着去了好几处,连走马观花的机会都没有,许是,夜市另有热闹繁华之处……
    苏锦合上书,“你去寻子涧。”
    白巧连连点头。
    白巧去寻子涧,苏锦踱步回内屋更衣。这一路,她带出来的衣裳其实不多,更尤其,今日柏炎才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痕迹,她挑了许久才挑了一件合适的衣裳可以遮住脖颈。
    俯身穿鞋,起身的时候,才又正好瞥前早前落在枕头下的这枚同心结。
    她伸手拾起,摊在手中看了看,想起昨天和今天种种皆因这枚同心结所起,结果都到柏炎离开,这枚同心结竟还是没送到他手中……
    她嘴角勾了勾。
    少时,她穿戴整齐,想着白巧那边应当也同柏子涧说好了。
    撩起帘栊,出了内屋,却又正好想起一事。
    似是昨日回城西小苑起,便没有见到区廷了……方才似是也听白巧说,柏炎是柏子涧去送的,也未提及区廷同柏炎一道,那区廷去了何处?
    苏锦忽得想起昨日折回城西小苑时,柏炎问柏子涧的那句“城中都寻过一轮了吗?”,当时区廷不在,她便想洛城里应当有柏炎担心的事……或人,区廷应当就是去处理此事去了……
    若是事情已经处理妥善,区廷不应当一直没有露面,莫非,还有旁的缘故?
    思及此处,恰好白巧折回。
    说柏子涧已将马车备好,正好明日要启程上路,柏子涧也正想去趟集市准备明日路上的干粮,怕路上寻不到歇脚的铺子,眼下正好同去。
    苏锦颔首,区廷的事也暂时放诸脑后。
    ……
    城西小苑去到夜市处,果真只用了一刻钟左右。
    洛城的夜市不大,双向马车便会堵塞,故而马车都进不去。柏子涧寻了近处的客栈寄存,苏锦和白巧则先去了集市中,柏子涧稍后来寻也赶得急。
    苏锦抬眸看了看,这街市正是她昨天白日里同柏炎一道来的地方。
    果真白日里同夜市是全然不同的景象。
    “夫人,可要用些栗子糕,是我们洛城最有名的……”沿街,都已有小贩将摊位摆到了当街,外地人其实很好辨认,小贩也热忱。
    苏锦抬眸,果真见酒旗上写的是“酸枣栗子糕”三字,苏锦笑了笑。
    白巧悄叹道,“原来这酸枣栗子糕竟是洛城特产呀……”
    应是心中唏嘘。
    苏锦忍俊。
    早前苏锦出嫁时走得急,平城同远洲路远,路上要走月余时间,没在路上做太多耽误,苏锦都记不得是否在洛城落脚过,更勿说像今日一样在洛城中闲适散步。
    “酸枣栗子糕”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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