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一下。”
    苏锦颔首。
    他径自入内,苏锦抬眸,牌匾上写着“琉璃坊”三个大字。
    金银玉器,宛若琉璃,是处首饰铺子。
    柏炎进去的时间不长,出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枚步摇。
    苏锦眼中滞了滞。
    她早前那枚已经让白巧还于了老太太,过后,她便再未插过步摇,只在鬓间随意别了枚素玉簪子方便。
    见到柏炎拿着一枚步摇走出,苏锦眼中意味复杂几许。
    “定情信物。”他伸手替她插在发间,她仰首看他,步摇在一侧轻轻晃了晃,亦如当日,她自暖亭下的台阶处,步步走向他时,步摇别于鬓间,在晨曦下清晖摇曳,绮丽动人。
    亦只有这枚金翅蝴蝶镶翡翠牡丹的步摇,才衬得上他眼中的她。
    “好看……”他也仿佛只看了一眼,便不多看。
    苏锦心底想,似是今日第二次见有人害羞了……
    他照旧牵上她的手,没有特意说话。
    她亦未松开他的手。
    他好似便心中踏实了一般,只是,未敢再正眼看她,只用余光瞥向那枚金翅蝴蝶的步摇,果真一步一摇,在晌午的阳光下明艳动人,步摇上垂下的金丝镍片声声作响,好似蝴蝶展翅一般,便是不看,亦能声声缀进他心底。
    他想,这名字果真取的好。
    等到做同心结处,正好是晌午后清闲之时。
    掌柜意外,同心结鲜有当事人两人自己来的。
    见两人都似是略有拘谨模样,掌柜过来人般笑笑,“家中可允了?”
    柏炎和苏锦都抬眸看他,些许茫然。
    此事,还需家中作允?
    显然两人都是不知晓,掌柜呵呵笑道,“这同心结可不比旁的信物,是取二人发丝置于同心结内,取义‘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既是女子向男子表明心迹的定情信物,亦是男子予以承诺,这同心结只能结一枚,照说都要家中允诺才能做。”
    言外之意,都需得双方父母看过,否则,若是日后亲事不成,亦或是日后和离,这匆匆结过的同心结便尴尬了。所以同心结多是儿女父母遣人送来的,他二人这样的极少,掌柜才会问起家中父母可曾看过?
    掌柜还欲继续滔滔不绝,柏炎目光却适时瞥过。
    那目光凌冽里,带了几分煞气。
    瞬间让掌柜心中吓得抖了抖,当即收了声,“二位,请各取几缕发丝。”
    苏锦不知掌柜何故,一侧,柏炎却已取了一缕青丝,正欲交给掌柜。
    “柏炎。”苏锦开口唤住他,心中似是坠了一只兔子般,忽得不安。
    掌柜看傻眼,敢情,这还没谈好?
    柏炎却坦然笑笑,“阿锦,你缺我一枚定亲信物。”
    苏锦语塞。
    他亲自伸手自步摇处,绕下一缕青丝,递于掌柜处。
    掌柜迟疑,“确定……了……?”
    掌柜目光本是准备看向苏锦的,却见一侧的柏炎似是已快没有了耐性,掌柜当即起身。
    店中平日里做同心结的材料就在一侧。
    只见掌柜将两缕发丝交错至于同心方胜中,又用针脚一针一线缝好,后再娴熟将两股红绳拉在一处,绕成回环,再辅以抽紧和反复,最后结在同心方胜的几角,逐一编结,再用用针脚将多余的部分扎回两侧。最后,两端红绳一扯,一气呵成。
    竟是半个巴掌大的精致小巧的同心结。
    这样的同心结是可以随身携带的。
    掌柜偷偷瞥目看向柏炎,应是满意,掌柜这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遂双手呈上,递给苏锦,“姑娘收好。”
    苏锦接过,轻声道谢,正准备递于柏炎。
    掌柜赶紧唤住,“使不得使不得,姑娘,这是……”掌柜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这是洞房花烛的时候给的……”
    苏锦眼睛眨了眨,洞房……
    苏锦眼睛眨了眨,脸颊上一侧一抹绯红浮起。
    有些懵住看向掌柜,忘了移目。
    柏炎低眉隐晦笑了笑,遂牵了她起身,轻声道了一句,“走了。”
    半句未言其他。
    苏锦亦是半怔忪状被他拽走。
    掌柜看了看柜台上留下的那锭银子,又看了看方才离开那两人的背影,口中忍不住轻轻长“嘶”了一声,今日这事还真是有些奇了。
    掌柜笑了笑。
    ……
    又许是掌柜先前忽然提及“洞房”两个字的缘故,柏炎和苏锦都有意敛了声。
    苏锦早前对同心结知晓的便不多,亦不知晓同心结还有这等说法。
    还猜不到,柏炎早前可曾知道……
    眼下,苏锦只觉掌心的这枚同心结好似一枚烫手的山芋一般,扔不得,舍不得,亦在手心里灼得心底躁动不安。
    许是这一路两人心中都各想着事情,再等驻足的时候,已至洛城府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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